龙天几乎虚脱,靠在暖玉台上,气息微弱但字字千钧,“此乃‘甲子轮回方略’… 涵盖此九人未来二十载之命途、权责、升降、制衡…及…非常手段之机要。”
他深邃的目光如同穿透了福伯,直抵未来:
“你替吾执棋者。无需事事禀报,握其大势,临机决断。唯二铁律:”
“其一,龙家财源…不,是我之财源,需如长江大河,奔涌不息,不可断绝!”
“其二,此九柱石…需稳如泰山,若生异心…或朽不可支…汝有‘寂灭’之权!”
福伯苍老的身躯挺立如松,双手极其郑重地捧起那叠重若千钧的纸张。他浑浊的眼中没有疑惑,只有一种殉道者般的凝重与绝对的忠诚。,他深深一躬:
“老仆领命。人在,方略在。纵使身化齑粉,亦保少爷棋局…不偏毫厘!”
推演耗神,书写耗力。龙天闭上眼,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已耗尽。暖玉台的温润此刻也无法驱散他灵魂深处的疲惫与冰冷。才低声道,声音轻得几不可闻:
“备车…回祖宅。有些血债…该用血偿了。”
福伯无声退下。龙天独自躺在寂静的无菌舱内,脑海中那副由鲜血、财富、权谋与人性格交织而成的、跨越二十年的冰冷棋局缓缓隐去,取而代之的,是龙家祖宅那森严的门庭,以及即将在那里掀起的、更为酷烈的腥风血雨。
他嘴角牵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,那属于暗夜帝王的杀伐决断,已然压过了身体的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