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糙的青铜柱面——
凄厉的破空声撕裂了血池的喧嚣!三根缠绕着暗红色人筋、足有儿臂粗细的冰冷铁索,如同三条从地狱深处射出的毒蟒,带着刺耳的尖啸,自三个刁钻无比的角度,绞杀而来!锁链尖端闪烁着幽冷的寒光,显然是淬了剧毒!
第一根铁索带着千钧之力,狠狠抽在凤九皇的左肋!咔嚓!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!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右侧荡开。几乎就在同时,第二根铁索擦着他的耳畔呼啸掠过,带起的凌厉劲风削断了他鬓角的几缕黑发!第三根铁索已如影随形,眼看就要缠住他借力跃起的右脚踝!
避无可避!千钧一发之际,凤九皇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!他猛地松开了紧抓浮尸头颅的双手,身体瞬间失去所有支撑,如同断翅的鸟儿,任由自己朝着沸腾的血池深处,直直坠下!
滚烫粘稠的熔岩瞬间将他吞没!刺鼻的腥臭和窒息感汹涌而来。就在身体完全沉没、头顶血浪合拢的刹那,他咬紧口中的玄铁短刀,右臂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将刀身狠狠刺向池底坚硬的岩石缝隙!
锵!
刀刃与岩石摩擦出刺目的火星!借助这微弱却关键的反作用力,他蜷缩的身体如同被强弩射出的箭矢,借着下坠的势头猛地一蹬池底,整个人破开粘稠的血浆,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,朝着近在咫尺的青铜柱顶——那颗悬浮的赤色结晶——如箭鱼般激射而去!
指尖,终于触碰到了粗糙冰凉的柱身!
轰隆隆——!!!
仿佛触动了某个毁灭的开关!整座血池瞬间狂暴!粘稠的熔岩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搅动,掀起数十丈高的滔天血浪!巨浪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朝着攀附在青铜柱上的渺小身影,铺天盖地地拍下!如同地狱张开了吞噬的巨口!
逃!向上!凤九皇目眦欲裂,求生的本能榨干了身体最后一丝潜能。他手脚并用,不顾一切地抓住柱身上凸起的古老浮雕纹路,如同壁虎般向上疾速攀爬!后背是穷追不舍、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血色巨浪,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他烤焦。每一次抓握,都撕扯着伤口,在冰冷的青铜上留下斑驳的血手印。
一尺!两尺!那枚赤色结晶近在咫尺!身后,死亡的浪头已近在咫尺,阴影将他完全笼罩!
就在那毁灭性的血浪即将把他连同青铜柱一起拍碎的瞬间,他的手掌,带着灼伤的焦黑与淋漓的鲜血,终于死死握住了那枚悬浮的赤色结晶!
嗡——!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追击而至的滔天血浪,在距离青铜柱顶不足三尺之处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,轰然崩散!粘稠的熔岩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,化作漫天血雨,颓然洒落。
掌心中的赤色结晶骤然变得滚烫无比,随即化作一股温润却又磅礴的暖流,顺着手臂的经络逆流而上!这股暖流所过之处,血管中肆虐奔腾的金红色火毒如同遇到了克星,发出无声的哀鸣,被那暖流中蕴含的幽蓝色光点迅速包裹、吞噬、净化!焚心蚀骨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。
凤九皇脱力般跌坐在柱顶冰冷的青铜台上,大口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伤的痛楚。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手——那只紧握过滚烫门环、被火凤精血灌入、被熔岩灼烧的手——此刻竟已成焦黑扭曲的枯骨!森白的指骨暴露在空气中,触目惊心。
然而,奇迹发生了。
幽蓝色的光点自掌心残留的结晶能量中溢出,温柔地包裹住那只焦黑的骨手。光芒流转间,焦黑的死皮剥落,新鲜的肉芽如同最神奇的画笔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骨架上疯狂生长、蔓延!筋络、血管、肌肉、皮肤……一层层覆盖、重塑。不过十数息,一只完好无损、甚至更加莹润有力的手掌,便重新出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