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刃、崩了缺口、却依旧凶悍无匹的墨色刀锋,带着他最后的生命之火,划出一道凄艳绝伦的血色弧光!
“噗!噗!”
刀锋过处,血光冲天!追剑的那名死士,双腿自膝弯处被齐刷刷斩断!护持的那名死士,腰腹间被切开一道巨大的豁口,内脏混合着鲜血狂涌而出!两人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,残破的身躯被刀锋上蕴含的巨力带着,翻滚着坠入了身后深不见底、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!惨嚎声在深谷中回荡,久久不息。
生死一线!
龙语默与凤啼樱的眼神在空中交汇,刹那间心意相通!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嘶哑的呐喊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身形猛地交叉换位!
“铛——!”归龙吟那伤痕累累的刀身,如同不屈的山岳,硬生生架住了左右劈砍而来的两柄淬毒长刀!巨大的力量让龙语默双臂剧震,虎口彻底撕裂,鲜血狂涌!
而就在双刀被架住的瞬间,凤啼樱手中的朝凤鸣(剑身裂痕已蔓延至中部),化作一道决绝的银色闪电,带着她所有的意志和生命,精准无比地穿透了正面持巨斧死士的心窝!剑尖透背而出!那死士前冲之势戛然而止,眼中凶光凝固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!
龙语默架住双刀,巨大的压力让他单膝跪地!但他眼中凶光不减反增!就在最后一名持链锤的死士绕过尸体,链锤带着恶风砸向他头颅的刹那!龙语默猛地松开架住双刀的归龙吟(双刀因失去支撑而猛地压下,在他肩头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),身体如同弹簧般暴起!灌注了全身最后力量的右肘,如同出膛的炮弹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狠狠撞向那死士的咽喉!
“咔嚓!”喉骨碎裂的声响清晰刺耳!
几乎在同一瞬间,凤啼樱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手中那柄从中断裂、只剩下半截剑身的朝凤鸣断刃,如同飞刀般掷出!断刃旋转着,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死士的太阳穴!深深楔入,直至剑柄!
那死士高举链锤的手臂僵在半空,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,身体如同被抽去了骨头,软软地瘫倒在龙语默染血的脚下。
死寂。
龙语默单膝跪地,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铁锈般的甜腥。他拄着归龙吟,那墨色的刀身早已卷刃,布满了十三处大大小小的缺口,深深嵌入的金属碎甲在残阳下闪着冰冷的寒光。鲜血顺着刀柄、手臂,在他身下汇成一滩刺目的猩红。
凤啼樱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缓缓滑坐在地。她的朝凤鸣只剩下半截断剑,断裂处参差不齐,另外半截剑身连同剑柄的铜钮,深深楔入了身后的岩缝之中。她的右大腿血肉翻卷,深可见骨,左肩衣衫破碎,露出青紫肿胀的肩胛。脸色苍白如纸,唯有眼神依旧清亮,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茫然。
八十七具形态各异的尸首,铺满了断崖前的每一寸土地,浓稠的血液几乎将青砖地面染成了暗红色,在夕阳的映照下,反射着诡异而残酷的光泽。
断刃、残甲、碎裂的盾牌、扭曲的兵器……散落一地,如同地狱的装饰。这些尸体,竟隐隐构成了一幅巨大、残缺、却又无比刺眼的——血色太极图!仿佛以生命为墨,以大地为纸,勾勒出的死亡图腾。
龙语默喘息稍定,挣扎着撕下自己早已被鲜血浸透、破烂不堪的衣襟。他挪到妹妹身边,用颤抖的、同样布满伤口的手,试图为她包扎右腿那恐怖的伤口。布条三次从他那滑腻染血的手指间滑脱,才勉强将那翻卷的皮肉裹住,暂时止住了汹涌的血流。
凤啼樱忍着剧痛,咬紧牙关,用尚且完好的左手,费力地撕下自己旗袍袖口内衬的金线。她将金线在嘴里咬断,又用牙齿艰难地将线头捻得尖细。然后,她颤抖着,用这简陋的“针线”,开始为兄长缝合左肩那道深可见骨、皮肉外翻的巨大豁口。每一次穿针引线,都牵扯着两人的伤口,带来钻心的疼痛,汗水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