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持枪的刀手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自枪杆传来,长枪几乎脱手!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带得向前一个趔趄。就在他重心不稳、门户大开的瞬间,凤啼樱已如鬼魅般踏上了那因巨力而微微颤抖的枪杆!她足尖轻点,如履平地,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,顺着枪杆疾掠而上!朝凤鸣在她手中化作一道冰冷的银线,剑刃紧贴着冰冷的枪身,如同情人冰冷的吻,无声无息地掠过那刀手紧握枪杆的右手!
“啊——!”凄厉的惨嚎撕裂空气!五根断指连同半截手掌冲天而起,血雨飞洒!那刀手捂着手腕断口,痛得满地打滚。
兔起鹘落,呼吸之间,五名凶悍刀手或死或残!滚烫的鲜血泼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蒸腾起刺鼻的腥气。龙语默与凤啼樱背脊相抵,稳稳站定,急促的喘息在血腥的空气中交织。
归龙吟那沉重的鲨皮刀柄尾端,一枚古朴的鎏金铜环在夕阳下闪着幽光;而凤啼樱手中朝凤鸣的剑格上,那繁复的云雷纹饰,此刻竟与那铜环的边缘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,纹路流转,浑然天成,赫然组成了一幅完整的、流转着古老道韵的太极阴阳图!
未及喘息,十三名身着玄黑劲装、手持狭长东洋太刀的刀客,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,无声无息地结成一道诡异的阵势,自三面合围突袭而来!刀光如雪片,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。
“八卦!”龙语默沉喝一声,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山崖。他足踏九宫,身形游走如龙,手中归龙吟的轨迹骤然变得玄奥莫测,不再追求大开大阖的劈斩,而是循着八卦方位,演绎着天地至理!
刀鞘顶端包裹的坚硬铜箍,凝聚着龙语默沛然的内劲,如同撞城槌般狠狠撞在那一点上!“噗!”一声沉闷的钝响!那刀客浑身剧震,眼珠暴突,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!心脉已被这凝聚一点、至刚至猛的一击生生震断!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软倒。
与此同时,凤啼樱的朝凤鸣,则演绎着阴阳两仪的精微变化:
兄妹二人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交错穿梭,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。归龙吟的刀法大开大阖,却又暗含八卦缠丝劲,一招“缠头裹脑”,墨色刀光如同怒龙盘绕,将数柄袭来的太刀绞飞脱手!
而凤啼鸣的剑式则轻灵迅捷,如穿花蝴蝶,“玉女穿梭”剑光点点,专寻破绽要害。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,如同共舞一曲死亡之舞。七步方圆之地,血雨腥风!残肢断刃伴随着凄厉的惨嚎四处飞溅,甚至有几截带血的手指和碎裂的刀刃深深嵌入旁边的松树树干,震得树冠上积存的残雪簌簌而落。
十三名东洋刀客伏尸遍地,浓稠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。然而杀机未绝!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鼓擂响大地。二十七名身披漆黑重甲、手持塔盾和长矛的重装武士,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,排着紧密的鱼鳞阵势,踏着同伴的尸骸,沉默而坚定地碾压过来!盾牌相连,矛尖如林,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。
兄妹二人眼神交汇,瞬间明了彼此心意。战术再变!
她不再试图正面硬撼重甲,剑尖如同长了眼睛,专刺甲胄关节、面甲缝隙、腋下、膝弯等防护薄弱之处!剑光闪烁,每一次刺击都伴随着一声闷哼和铠甲的碎裂声!一名武士膝弯中剑,惨叫着跪倒;另一名试图合拢面甲,却被剑尖自缝隙中刺入,贯穿咽喉!
龙语默杀得兴起,突然将归龙吟猛地掷出,深深插入地面!他空着双手,如同扑入羊群的猛虎,闪电般探入两名因阵型混乱而靠得过近的重甲武士之间!左手如铁钳般抓住一柄劈砍而来的短戟戟杆,右手则精准地扣住另一柄短戟的戟枝!他暴喝一声,双臂筋肉虬结,沛然巨力爆发!左手短戟猛地向上格架,架开另一名武士的劈砍;右手短戟则如同毒蛇吐信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自下而上,狠狠刺入面前武士面甲与颈甲之间那道微不可查的缝隙!
“呃啊——!”短戟的锋刃穿透皮肉,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