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膛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肺腑的刺痛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:原本还算完整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,被鲜血、碎肉和泥土染得看不出本色,湿漉漉地贴在身上。肩颈处那道深可见骨的咬伤还在不断渗出鲜血,面门肿胀,鼻梁歪斜,手臂和身体各处都传来阵阵剧痛。
他沉默地站了片刻,仿佛在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那汹涌的杀意。然后,他缓缓地从怀中再次摸出一个玉瓶,倒出一颗猩红如血的丹药——玄鸣还生丹。
没有任何犹豫,他仰头将其吞下。熟悉的灼热洪流再次席卷全身,暂时压制住那钻心的剧痛,也带来一丝虚假的力量感,但随之而来的虚弱和伤害加深的阴影也如影随形。
他不再看那堆冰冷的残骸,也不再看这片被他亲手制造的血腥地狱。他迈开脚步,拖着疲惫不堪、却因丹药而再次被强行驱动的身躯,一步一步,坚定地朝着考场最深处,那片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暗走去。残破的衣摆在血色的晚风中猎猎作响,背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长,充满了孤绝与肃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