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动用《共葬》!那是燃命的魔功!是绝路!!” 她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叶子,那串禁锢着龙天的伽楠香珠被她无意识地攥得更紧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最后一战了。”龙啸天低沉的叹息穿透薄薄的车窗。他猛地抬手,嗤啦一声,粗暴地撕开了身上那件早已破损不堪的玄色朝服前襟。一道横亘整个左胸、深可见骨、如同巨大蜈蚣般狰狞扭曲的旧伤疤,赫然暴露在渐冷的暮色空气里!那伤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,边缘的肌肉如同烧焦般萎缩,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微微起伏,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。
“当年旅顺炮台…留给我的‘纪念’…”他话音未落,又是一阵剧烈的呛咳,身体痛苦地佝偻下去,大股大股粘稠的黑血从口中涌出,瞬间染红了朝服内雪白的里衣前襟,刺目得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
他强撑着直起身,目光似乎穿透了车厢,落在龙天身上,那目光深邃得如同沉入海底的古井:“送孩子…去英吉利…龙家的根…就托付…”话语未竟,戛然而止!
轰!轰!轰!
东南方向,骤然响起沉重、整齐、带着金属撞击铿锵之音的脚步声!如同无数钢铁巨锤,密集地、冷酷地敲打着大地!大地随之震颤!一面面狰狞的军旗在更远处的街角废墟顶端隐约闪现!
龙啸天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丈夫和父亲的温和瞬间冻结、粉碎!取而代之的是比极北寒冰更凛冽、比地狱熔岩更炽烈的杀意!他猛地一把推开紧闭的车门,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将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妻儿狠狠推向车厢深处!
“走——!!!”这一声咆哮,如同受伤孤狼最后的嚎叫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,也撕裂了所有伪装的平静!
驾车的车夫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此刻听到这催命符般的命令,几乎是本能地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!两匹早已焦躁不安的骏马长嘶一声,拉着沉重的马车猛地向前一窜!
就在这马车骤然疾驰而去的电光石火间!被母亲死死抱住、穴道被封的龙天,体内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、被父亲惊天一战彻底点燃的灼热真气,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!
“呃啊——!”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噼啪爆响!母亲缠绕在他身上、禁锢他气脉的伽楠香珠链应声崩断!深褐色的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滚落车厢!龙天如同挣脱了所有枷锁的狂龙,猛地扑向那剧烈颠簸晃动的车窗!
他撞开车帘,半边身体探出窗外!视野瞬间被远处那幅景象攫取、撕裂!
父亲!那个如山岳般的身影,此刻显得如此孤独!他撕裂了染血的残破朝服,任由它如一面破碎的战旗在身后狂舞!孤身一人,面对着东南方涌来的、如同钢铁洪流般无边无际的刺刀丛林和狰狞炮口!
那柄染血的翡翠烟管,被他紧紧攥在手中,在沉沉压下的暮色里,凝聚起最后一点微弱却倔强的寒芒,划出一道凄美而决绝的、宛如星河坠落的轨迹!
“爹——!!!”龙天目眦尽裂,喉咙里迸发出的嘶吼声带着血沫,凄厉得如同子规啼血,瞬间撕裂了马车奔逃的喧嚣!
龙啸天没有回头。他听到了那声泣血的呼唤,身体似乎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。然而,他只是将那只没有握着烟管、沾满血污的右手,高高举过头顶,对着马车疾驰而去的方向,比划出一个奇怪而熟悉的手势——拇指用力弯曲压住中指指节,其余三指倔强地挺直。
那是龙天儿时第一次摔断手臂,痛得嚎啕大哭时,父亲蹲在他面前,一边笨拙地给他包扎,一边比划着教他的暗号。意为:“痛也忍着,男子汉,不哭。”
当第一枚尖啸着撕裂空气的炮弹,带着毁灭的尾焰,将最后一线残存的暮色彻底撕成碎片时,这位曾经单骑踏破万军、名震天下的龙城飞将,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笑容。那笑容带着解脱,带着嘲讽,更带着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