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滚,直冲云霄!
“还——有——谁——?!”
龙天震刀长啸!那啸声如同九天龙吟,蕴含着无边的杀意与狂傲,又如同实质的音波巨浪,轰然扩散开来!
“哗啦啦——!”
三十丈外,一座哥特式小教堂残存的彩色玻璃窗,在这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音波冲击下,瞬间爆裂成无数晶莹的碎片,如同冰雹般簌簌落下!
某个藏在一处半塌砖墙废墟后的德军通讯军官,被这啸声震得耳鼻出血,肝胆俱裂!他颤抖着,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,摸向怀中那部笨重的野战电报机,试图发出最后的求援或警告信号。
然而,他的手刚刚触及冰冷的机器外壳——
“呜——噗嗤!”
一道凄厉的刀光,如同跨越了空间的界限,破开浓烟与火光,瞬息而至!
虎头湛金刀带着龙天无边的杀意,如同死神的判决,将那军官连同他怀中抱着的电报机,如同钉死一只苍蝇般,狠狠钉在了身后“谦祥益”绸缎庄那面还算完好的青砖墙壁上!
刀身贯穿胸膛,透背而出,深深没入砖石之中!军官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,口中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和内脏碎块,头颅无力地垂下,彻底没了声息。刀身摩擦骨骼和砖石的细微“咯咯”声,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,令几个躲在更远处瓦砾下装死的幸存者,瞬间失禁!
伤痕累累的鎏金马车,终于缓缓调头驶来,停在了这片人间炼狱的边缘。车轮碾过粘稠的血泊,发出令人心悸的咕噜声。
车门打开,龙父颤巍巍地探出身。他枯槁的手指紧紧抓着车门框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项上那枚象征着身份与岁月的翡翠扳指,赫然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。
老人浑浊的目光扫过遍地狼藉的钢铁残骸、堆积如山的破碎尸体、还在熊熊燃烧的烈焰……喉咙剧烈地滚动了几下,干涩的嘴唇翕动着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挤出几个艰涩的字眼:
“你…你这身武艺…”
话音未落!
龙天背对着马车,仿佛脑后长眼!身体毫无征兆地猛然旋身!手中的虎头湛金刀化作一道撕裂火光的匹练,向着远处那座钟楼残骸的顶端,狠狠劈出!
“嗤——!”
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刀气,破空而去!
“噗!”
钟楼顶部,一个刚刚架好狙击枪、试图做最后挣扎的黑影,连同他手中的枪械,被这道无形的刀气,干净利落地斩成了两截!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枪械零件,从高高的钟楼上滚落下来。
龙天这才缓缓收刀,动作流畅而沉稳。他转过身,面向马车上的父母。脸上狂放不羁的杀意瞬间敛去,如同潮水退却。他微微垂首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朗,甚至带着一丝恭敬:
“父亲教导的周天星斗步,孩儿每日未敢懈怠。”星斗步,不过是龙父当年为强身健体、兼带些花哨观赏性而胡乱编造的一套步法罢了,除了姿态飘逸美观,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,可谓毫无用处。龙天此言,不过是给父亲一个台阶,一个体面的说辞。
他真正的依仗,是那早已将肉身淬炼至非人境界、足以与楚霸王项羽比肩甚至超越的《苍龙炼体诀》!但在龙家,在父母眼中,他依旧是那个武学资质平庸、需要严加管教的“不成器”儿子。这份认知的鸿沟,此刻成了最完美的掩饰。
“铮!”
归刀入鞘!鎏金吞口咬合的声音,清脆如风铃,在这死寂的、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战场上,显得格外突兀,也格外冰冷。
他望向马车内,母亲正颤抖着掀开车帘,露出那张因过度惊吓而苍白如纸的面容。龙天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歉疚。他忽然单膝跪地,姿态恭敬,声音低沉而清晰:
“孩儿莽撞,让二老受惊了。”
龙母的金镶玉护甲,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