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谋士幕僚,运筹帷幄,有何不可?这本就是他规划的道路。智商,才是他最锋利的武器。
大不了,就做个足不出户的“书蠹”,用头脑而非肌肉去触碰这个世界。更何况,未来……不是还有巧云么?这个念头,让他疲惫的心底泛起一丝微暖。
“哥!”龙巧云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,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“没关系呀!以后…以后我一定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!我保护你!”
那稚嫩却斩钉截铁的誓言,穿透林间的寂静,清晰地传入龙语默的耳中,让他微微一怔。
待兄妹二人蹒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,龙语默才缓缓收回目光。他走到武器架旁,看着那被龙天捏碎的铁粉,被刀犁开的沟壑,被剑斩断的古树,被枪洞穿的岩石……最终,他的视线落在记录用的玉简上。
他沉默着,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光,开始在玉简上刻下冰冷的评语:
玉简上,一行行冰冷的“0分”触目惊心。
龙语默放下玉简,负手立于狼藉的场地中央,残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缝隙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如同他此刻复杂难言的心绪。最终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这林间带着草木和铁锈气息的空气都吸入肺腑,然后缓缓吐出,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他重新拿起玉简,指尖的光芒变得柔和而沉凝,带着一种近乎悼念的笔触,刻下了最终的评断:
玉简上的光芒缓缓敛去。龙语默看着这最终的评语,那句关于“惊鸿剑”的批注在舌尖转了转,终究没有说出口。这柄剑,是龙家珍藏的灵兵之一,非剑心通明者不可御。他看到了希望,但也看到了龙天那深不见底的“异常”。有些话,现在说,或许太早,也太重。
他收起玉简,转身走向林外。在即将踏出这片原始考场的边缘时,他脚步微顿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回荡在刚刚走到住所门口的兄妹二人耳畔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告诫,尤其是对龙天:
“你们二人,好生休养。龙天……”他略作停顿,语气加重,“你…尽量,尽量别去世俗了。”
这句话,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,在龙天的心湖中激起圈圈涟漪,久久回荡。那并非担忧,更像是一种基于某种预见的隔离令。
龙天脚步未停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扶着妹妹的手,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。无所谓。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文路,一样是路。他推开门,将那片原始丛林和龙语默沉凝的背影,连同那句盘旋不去的告诫,一起关在了门外。
龙语默的身影消失在林外。他步履匆匆,走向家族核心区域,去汇报这场结果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武试。无论结果如何,龙家都会为这对兄妹准备契合的、珍贵无比的护身兵刃。练武,终究是为了在这光怪陆离、危机四伏的世界里,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。
当他在幽深的回廊中,将那份记录着极端反差评语的玉简呈上,并艰难地描述完那落叶成卦、雨织飞凤、捏铁成粉、裂石穿山的种种异象后。
书案后,那一直闭目倾听的身影,霍然睁开双眼!
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,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。
“等会……”一个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,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