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天人境高手全力交锋,威压如潮,她纵有绝顶轻功,也插不上手,更遑论助明月心除敌。
她当即扬声下令:“所有人即刻撤离广场,不得逗留!”
“遵命,皇妃!”
禁军与暗卫齐声应诺,行礼后迅速退散。
天人境之间的搏杀,凡俗兵刃难近其身;若在千军万马的沙场,或许还能凭人数压制,可在这方寸宫苑,他们连靠近都成奢望。
嗖——苏子安身形一闪,已立于宁雨昔身侧。他仰头凝视空中缠斗的二人,眼中掠过一丝兴味:
那白衣女子明显高出明月心一截,却始终收着力道,招式试探多于狠绝——她究竟是谁?为何擅闯大隋皇宫?
宁雨昔见他现身,嘴角微扬:“夫君,明月心姐姐不会有事吧?”
苏子安一手环住她纤腰,声音笃定:“无妨。那人没动真格,闯宫未必是为生事。”
他不再盯着半空,心底却有些憋闷——御书房里,秦红棉正温言软语地侍奉着他,唇齿间还留着她柔嫩温存的余韵;
偏偏这时宫中惊现天人境强闯,他只能暂且搁下风流,赶来瞧个究竟。
宁雨昔脸颊微烫,依偎在他怀里,小声问:“夫君,你认得这位白衣女子?”
苏子安指尖轻抚她鬓角,缓缓道:“江湖上能达天人境的女子本就寥寥,除了日后,我只想到一人——神水宫的水母阴姬。这白衣女子,极可能就是她。”
“神水宫水母阴姬?”
“嗯,八九不离十。”
他眉峰微聚,目光落在那白衣身影上——倘若真是水母阴姬,她此来目的便不难猜了。
石观音的踪迹,恐怕已被泄露;而水母阴姬,是个专情于女子的奇女子,几十年痴缠石观音,寻觅不休,情意之深,近乎执念。
啧……
苏子安心头暗叹,自己竟也有被人当面抢人的这一天。
此刻,
半空之中,双影倏然分开。
明月心落回高台,气息微促,心中已有分寸:自己远非对手。对方既未下重手,必有所图。
她立于了望台,朗声问道:“阁下修为卓绝,在下甘拜下风。敢问闯我大隋皇宫,所为何来?”
白衣女子袍袖轻扬,朝她颔首:“你也不弱。我名水母阴姬,是日后邀我来此。”
明月心眸光一震:“你是神水宫水母阴姬?还是日后姐姐请来的贵客?”
水母阴姬抬手理了理额前碎发,淡声道:“正是。她数月前修书相邀,我此前闭关于神水母,未能及时拆阅,出关后才知此事。”
明月心睁大双眼,细细打量眼前人——苏子安早同她提过水母阴姬:一个倾心女子的奇女子,更是对石观音念念不忘数十载,苦苦追寻至今……
有意思了。
石观音如今已是苏子安的人,水母阴姬若知情,怕是要雷霆震怒。
一个女人,要跟自家夫君争人?
明月心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弯。
“水母前辈,您来迟了。日后姐姐已离开大隋皇宫。”
“走了?回长春岛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去了何处?”
明月心神色清冷,一字一句:“无可奉告。水母前辈,您是日后所邀,今日闯宫之过,我们不予追究——请自便吧。”
水母阴姬冷笑一声:“若我不走呢?”
明月心目光骤然转厉,声如寒铁:“不走,便会被镇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