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音,字字钉入众人耳中:
“苏子安,今日暂留你命。仙界之门,我已为你敞开——你欠我的,我要你生生世世,在炼狱火海中,一遍遍重尝!”
燕赤霞僵在原地,手中桃木剑无声滑落;聂小倩指尖冰凉,唇色尽失;宁采臣张着嘴,喉头滚动,却发不出半个音节。
剑破雷劫?龙现九天?仙谕诛心?
这已非人间能解之局。
燕赤霞喉结上下一动,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:“苏子安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嗖——!
人影未至,香风先至。
一名素衣女子悄然立于苏子安身侧,青丝垂肩,眉目如画,指尖轻点他太阳穴,气息温润如春水:“傻孩子,醒啦。”
燕赤霞与聂小倩浑身一颤,气血几欲逆冲——这不是强者,是深渊!是他们穷尽一生也触不到的天堑!
“无当圣母?”苏子安揉着额角坐直,头痛如潮退去,可耳中那句诅咒仍在回荡。
方才……究竟发生了什么?为何灵魂深处会响起那女人的声音?
骊山老母眸光如刃,直刺苏子安双眼:“你……招惹了龙族龙母?”
她自骊山观气而至,见天象异变、龙威压境,心知大事不妙——龙母乃上古准圣巅峰,烛龙重伤蛰伏时,唯她独掌龙族权柄。这般人物,怎会亲自隔界出手?
苏子安茫然摇头:“龙母?我连龙族祖祠在哪都不知道!您日日随行,我做过什么,您最清楚——我会蠢到去招惹她?”
骊山老母蹙眉沉吟。
确然,苏子安入神逆大陆不足一月,她寸步未离其左右。
可龙母既已锁准此界,绝非无的放矢……
“所以,刚才那痛……是她干的?”
“嗯。”她指尖微光流转,“是元神穿界而来的‘裂魂刺’。若非你体内另有护魂至宝,此刻早已魂飞魄散。神逆大陆禁制森严,仙人本体不得降临,否则你连一息都撑不过。”
“元神攻击?护魂宝物?”苏子安低头看着自己双手,忽然抬眼,“……系统?”
骊山老母颔首:“正是。至于仙人不能下界——你且看这方天地,最强者不过渡劫巅峰,连飞升台都未曾显化,岂容仙尊亲临?”
她袖袍轻拂,声音渐沉:“我即刻传讯本体赴龙族斡旋。若能说动龙母收手,你尚有生机;若不成……她或遣一具分身破界而来。”
苏子安沉默片刻,重重点头。
“你替我捎个话给无当圣母,让她顺道帮我捋一捋——我到底哪根筋搭错了,惹上了龙母?现在脑子一团浆糊,龙母可是跺跺脚就能震裂三界的大能,我连她靴底的尘都够不着,怎可能招惹她?”
“成!苏子安,接着——这是我的青霜玉符,里头封着我渡劫巅峰的一记杀招。危急时捏碎它,足可劈开山岳、斩断龙魂。”
苏子安指尖刚触到那枚沁凉玉符,眉头就拧了起来:“渡劫巅峰?……不是准圣那一档?”
骊山老母斜睨他一眼,嘴角微扬,似笑非笑:“醒醒吧,真要是准圣全力一击,神逆大陆早化作飞灰了。这枚玉符,是我压箱底的手段,再往上,就是自损道基的事了。”
“好!无当,多谢!”
苏子安眼底倏地燃起光来——渡劫巅峰!
那是神逆大陆真正的顶点,是翻手云涌、覆手雷崩的至高战力。
握着这枚玉符,他往后在神逆大陆行走,便如持虎符入军营,无人敢拦、无人敢试其锋。
骊山老母却忽地沉下脸,指尖一点他眉心:“苏子安,给我收住你那副‘活不过三章’的架势!我听你说过的那些破事,桩桩件件都在悬崖边蹦迪——这儿是修仙界,不是江湖擂台,一个失手,便是魂灯熄、道基崩、万劫不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