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界凶险难测,全靠你护我周全。”
“放心。”她唇角微扬,冷艳面容刹那如冰河解冻,“我定护你毫发无伤。”
夜色如墨,御花园内烛火摇曳。
箫皇后、夜帝夫人等一众女子悄然围拢,目光灼灼。今夜,苏子安与日后将踏界远行——谁不想亲眼见证这神迹般的离别?
“异世……真想亲眼看看啊。”
“花白凤,莫急。待苏子安彻底掌控黑洞之力,咱们迟早也能走出去。”
“说得是。今日他携日后前辈先行探路,若安稳无虞,咱们自然也有机会。”
“不过……怕只许天人境以上的女子同行。毕竟异域无根无基,实力太弱,怕是寸步难行。”
“没错。若将来能在那边扎下根基,其余姐妹,未必没有机会。”
“快瞧——是不是要开了?!”
话音未落,地尼忽指前方低呼。众人齐望——只见苏子安身前空气如水波荡漾,倏然裂开一道幽邃巨口:三米高,两米宽,边缘泛着细碎银光,深不见底,仿佛连星光都被它一口吞尽。
日后凝视黑洞,声如清泉击石:“苏子安,我们……这就进去?”
“正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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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等什么?”她一步踏前,裙袂猎猎,“再迟片刻,怕它就要合上了。”
苏子安眼见日后身形一晃就要扎进黑洞,心头猛跳,脱口吼道:“喂!日后——停步!别莽撞!没我引路,这黑洞压根儿不认你!”
日后脚步一顿,眉梢高高挑起,满眼写着荒谬。
她原以为黑洞洞开,便是坦途一条;哪想到这幽邃裂隙竟似活物,非得有人持钥引渡,否则任你修为通天,也休想踏进一步。
苏子安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,一手稳稳环住她纤细腰肢,另一手朝花白凤她们扬了扬,声音清朗又笃定:“我们走了,顶多三十天,必回!”
他话音未落,已揽着日后纵身跃入那团旋转的墨色旋涡——她耳垂微红,唇线绷紧,眼里却分明烧着一团不服输的火。
两人身影刚没入其中,黑洞便如烛火被风倏然吹熄,连一丝余波都没留下。
“没了?真没了?”
箫皇后指尖一颤,下意识攥紧袖角。
黑洞凭空消散,像被谁抹去一笔浓墨,不留痕迹。
她喉头发紧:人进去了,门关了,还怎么回来?
夜帝夫人缓步上前,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,语气沉静:“莫慌。那黑洞本就不是此界之物,它该是挪移去了另一方天地。子安亲口说‘一月为期’,咱们信他一次——他可是从那边活着回来过的人。”
地尼双手合十,声如古钟:“自然会回来。这世上,有他惦记的人,有他割舍不下的牵挂。那个混账,骨头再野,也飞不出这片情网。”
花白凤莞尔一笑,眼尾弯出温柔弧度:“小混账啊,向来嘴硬心软。别的世界?等他回来,咱们一道去开开眼界。”
怜星与言静庵相视而笑,轻轻颔首。
她们不急。
三十日,不过春茶初焙、夏荷初绽的工夫。
只待他归来,再细细问他:那山河之外,究竟是何等光景?
御花园西角,假山石影里,徐谓熊与南宫仆射并肩而立,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别的世界……”徐谓熊喃喃,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。
她曾嗤之以鼻——直到亲眼看见那吞噬光线的深渊,直到想起姐姐徐脂虎被苏子安亲手牵走的那天。
那时她不信。
现在信了。
信得彻骨:姐姐的沉疴或许早已痊愈,她的笑语或许正飘荡在某片陌生云霞之下。
可怎么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