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拥两大帝国、手握数个藩属部族的权势人物,本该是威仪凛然、深不可测的上位者,可苏子安偏生像街头耍把式的小混混,吊儿郎当,没个正形。
红衣、宁中则等几人忍不住掩唇轻笑。
她们反倒觉得这样的苏子安更鲜活、更踏实。他不端着帝王架子,不摆弄权谋心机,也不动不动就沉下脸来让人战战兢兢——这样随性又带点痞气的他,才真正让人心底松快,毫无防备。
徐谓熊攥紧拳头,声音绷得发颤:“苏子安!我答应你!只要你把粮草物资送到北凉,我这条命,从此就是你的!”
“啧,要不是看你咬牙切齿那股狠劲儿,我还真信了。”苏子安耸耸肩,懒洋洋一摊手,“算了,我不收你了——也不敢收。怕半夜睁眼,枕边插着一把匕首。”
“你……你混账!”
徐谓熊脸颊涨得通红,一贯冷若冰霜的脸上,第一次浮起恼羞成怒的潮热。
原来兜兜转转,这家伙压根儿就是在逗她玩!
苏子安挠了挠鼻尖,语气却忽然沉了下来:“徐谓熊,北凉妇孺的口粮,我包两年。两年之后,北凉必须自己养活自己。”
“当真?”她脱口而出,连呼吸都顿住了。
他点头:“千真万确。半年后,你亲自带第一批粮队回北凉。那时,屠杀之战,也该收尾了。”
“好!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信我?刚才说‘要你’那句,算不算数?”
“无耻混账!”
她狠狠剜了他一眼,转身拽住南宫仆射的手腕就往外走。
这人太不要脸,太欠揍,再待下去,她怕自己真会抄刀子劈了他。
苏子安望着她疾步而去的背影,朗声喊道:“徐谓熊——想男人了随时来找我,不收钱!”
“王八蛋!我要宰了你!”她猛地顿住脚步,肩膀都在抖,转身就要冲回来拼命。
什么想男人?什么不收钱?
这混世魔王,简直把脸皮撕下来垫脚踩!
南宫仆射赶紧一把拉住她胳膊:“谓熊,别上当!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是块滚刀肉?犯不着为他气坏身子。”
“哼!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”她甩开手,大步流星离去,裙角翻飞如刀锋出鞘。
苏子安站在原地,仰头大笑,笑声清越又张扬。
往后闲来无事,逗一逗这位冰雕似的女将军,倒是个绝妙消遣。
十日后,苏子安这十天过得逍遥似神仙——若不是那位老成持重的皇后总在旁盯着,他在宫里简直能横着走。
御书房内,怜星依偎在他怀里,指尖绕着他腰间的玉带轻绕:“夫君,听说大明那边正疯抢屠龙刀,咱们要不要也派些人去凑个热闹?”
他一手揽着她纤腰,另一手漫不经心拨弄她耳垂:“不必。屠龙刀里不过藏了个密地入口的消息,那地方……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一步。它跟我八字相克,进一次险一次,第三次差点把命留在失落之城。”
屠龙刀?
还真被找着了?
少林那帮和尚不仅擒了谢逊,连刀都捞到手了。
如今江湖各派高手倾巢而出,少林山门前怕是要血流成河——一个月内,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混战,怕是躲不掉了。
怜星咯咯一笑,指尖点他胸口:“可不是嘛,三次闯密地,一次比一次悬。尤其那次失落之城,您可是被抬着出来的。”
“别提了。”他摇头,“给邀月传个信,屠龙刀的事不用插手,只让她盯紧局势就行。”
他顺手将她搂得更紧些,目光扫过案头堆叠的奏折。
虽说政务不归他管,可箫皇后她们硬逼着他每日过目——美其名曰“培养帝王格局”,实则把他当成了批阅公文的苦力。
这时,康敏扭着腰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