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头望着巍峨城楼,笑吟吟道:“夫君,你的扬州,比从前气派多了,也热闹多了。”
苏子安挠了挠后颈,略显窘迫:“离秋,我快两年没回来,差点认不出自家城门朝哪边开了。”
离秋掩唇轻笑:“呵,武威侯大人,您这差事,当得可真‘尽责’啊。”
“罢了罢了,进城回家。”
他摆摆手,抬脚欲行,却又顿住——离秋说得没错。
他这侯爷当得散漫,这帝王做得更松懈。
朝政全压在几位夫人肩上,自己倒像个闲云野鹤,四处奔忙,却少有真正落地的实绩。
马车内,
芈华侧卧在软榻上,脸埋进臂弯,耳根滚烫。
想起这一个多月来的种种——尤其是那一夜他凑近耳畔低语,还有……她羞得几乎咬破下唇。
扬州城里,街市喧腾如沸,人潮涌动,两旁店铺林立,招牌招展,锦缎铺、茶肆、银楼、香药坊鳞次栉比;穿绫罗的商贾谈笑风生,妇人携童买糖,老者倚门晒阳,人人脸上都浮着踏实的笑意。
苏子安未在街中逗留,只催马直趋皇宫——不,如今已没人再叫它“武威侯府”。
“参见侯爷!”
宫门前,黑甲军列阵如铁,齐声拱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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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免礼。”
“谢侯爷!”
他抬眼望去,高墙森严,甲士如林;飞檐斗拱层层叠叠,雕梁画栋绵延不绝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他晃了晃神——哪还有什么侯府?
分明是座真正的帝宫。
“少爷!”
一道清亮身影疾步迎上,劲装束腰,英气逼人。
苏子安一把扶住她手腕,笑问:“青鸟,可想我了?”
青鸟眼眶微热,用力点头:“少爷一走近两年,我和红衣日日盼,夜夜念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走,回家!”
“是,少爷!”
苏子安牵着青鸟登车,黑甲亲卫左右开道,车轮滚滚,驶向那座金瓦重檐的深宫。
宫内,箫皇后、夜帝夫人、花白凤、姜泥等人早已得信。
她们不约而同聚到那处幽静小院——粉墙黛瓦,竹影婆娑,檐角悬着几串铜铃,风过轻响。
言静庵指尖捻着一枚白子,忽而莞尔,转向白静:“你猜,这次回来,他带了几位姑娘进门?”
白静:“这我可真说不准,言静庵,你心里有数吗?”
箫皇后搁下茶盏,唇角微扬:“猜什么?苏子安这次带回来的,明明白白是两位夫人。”
夜帝夫人一挑眉,语气里满是戏谑:“两位?哟,小混账这回倒学乖了,不往宫里拖一串儿人?”
花白凤轻笑出声:“不好?难不成你还盼着他领一队莺莺燕燕回来?”
姜泥、箫玉若几人相视而笑,眼波流转间全是心照不宣——谁肯容他胡来?
箫皇后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,眸光一转:“你们倒说说,他带回来的是哪路人物?保管你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。”
林诗音眼尾微翘,声音清亮:“箫姐姐,快别吊胃口了,究竟是谁?”
其余女子也纷纷凑近,目光灼灼——能让苏子安亲自迎进宫的,莫非真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人物?
箫皇后终于莞尔,一字一句道:“秦王嬴政的两位侧妃,一位名唤离秋,一位唤作芈华。”
花白凤等人霎时哑然,面面相觑。
好家伙,皇后、太后、公主、郡主……如今连大秦帝国君王的枕边人都被他不动声色拢进了怀里。
这世上还有他撬不动的墙角?
话音未落,青鸟掀帘而入,朝众人敛衽行礼:“参见女皇,参见诸位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