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刚上任?你分明已嫁作人妇——他怎肯收你?莫非……”她顿了顿,意味深长,“那位爷,偏爱这一口?”
胡夫人脸涨得通红,头垂得更低:“我……我真的说不清……”
这事千头万绪,牵扯太深,一时之间,她连如何开口都不知从何说起。
一夜过去。
风静,林寂,唯有虫鸣如常。
唯一出格的,不过是黑寡妇半夜起身解手,被苏子安顺手替她拨开灌木枝桠,指尖无意擦过她腕骨——其余,再无半分逾矩。
半日后,潇湘谷外。
苏子安驻足凝望谷口竹林,眉心微蹙:一座迷魂阵,竹影摇曳间暗藏杀机,虚实难辨。
他朝驾车的暗卫淡声道:“暗五,回寒国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
边说,边动手为黑寡妇解开牛筋绳,语调不疾不徐:“给你松绑,也解你封禁。若敢耍滑,下次捆你的,就是玄铁链。”
“哼!”
她揉着发麻的手腕,几日束缚,皮肉上赫然勒出两道深红凹痕。
她不敢逃——眼前这位,可是大宗师里的绝顶人物,同阶无敌,她这点修为,连他衣角都碰不着。
“哼什么哼?走,进去瞧瞧。”
他一手揽住胡夫人肩头,迈步踏入谷中。
潇湘谷,娥皇女英。
双姝俱在?亦或早已凋零一人?
活下来的,又是哪一个?
黑寡妇翻了个白眼,快步跟上。
眼角余光扫过林梢——暗处蛰伏的影子刺客至少十五道,她可不想稀里糊涂丢了脑袋。
一路上,谷中景致如画:翠竹成海,花浪翻涌,小湖澄澈如镜,草坡柔软似绒。
若搁在现代,此处必成网红打卡圣地,游人如织。
“咦?”苏子安忽地顿住,“怎么一个人都没有?”
苏子安在潇湘谷中穿行良久,脚下青石微凉,耳畔唯有风过竹梢的簌簌声——整片山谷静得仿佛被时光遗落,不见炊烟,不闻人语,连鸟雀都懒得多停半刻。
娥皇女英呢?
土部的瞬君又在何处?
这空山寂寂,竟似从未有人踏足过。
片刻之后,三人已立于一座临湖竹楼前。
那楼依水而筑,竹色清润,檐角轻翘,倒映在澄澈湖面,与周遭漫山烂漫花影相映成趣,恍若一幅活色生香的工笔长卷。
黑寡妇挑眉环顾,语气里裹着三分狐疑、七分试探:“苏子安,你不是说阴阳家的娥皇女英就住这儿?人呢?莫非搬去云上住了?”
苏子安耸耸肩,指尖随意拨了拨垂落的竹枝:“我只听人提过一句,哪知她们是常住还是暂居?又没签过地契,难不成我还得替她们守门?”
“那你巴巴跑来干啥?”
“风景养眼,风水养神。”他笑得坦荡,“住几天,不犯法吧?”
黑寡妇斜睨他一眼,唇角微扬:“不犯法——只是您这‘住几天’,怕是要把人骨头都住酥了。”
苏子安转身朝身后两人一颔首:“黑寡妇,胡夫人,劳烦拾掇拾掇,今晚就在这儿落脚。”
“是,少爷!”胡夫人欠身应下。
“哼。”黑寡妇鼻尖轻哼,却已挽起袖口,转身推开了竹楼木门。
苏子安没进屋,只在湖畔青石上坐下,指尖划过水面,涟漪一圈圈散开。
娥皇女英……真不在?
可原着分明写她们长居此地,如影随形。
啧,莫非这方天地也悄悄改了剧本?她们莫非被调回阴阳家总坛去了?
一月光阴,悄然滑过。
苏子安日子过得惬意至极:晨起垂钓,午后小憩,晚来听风,两个绝色女子端茶递巾,事事妥帖。
“混账!起来——我腿都麻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