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不错。”
苏子安坦然颔首,毫无遮掩。
看戏又如何?
除卫庄外,其余几人,在他眼里不过浮尘草芥。
他偏要戳一戳这块千年不化的寒冰——看那张万年冷脸,何时崩出一丝怒意。
楚留香死死盯着他,指节捏得发白,眼中怒火翻涌。
他万万没料到,苏子安不仅来了寒国,还冷眼旁观至最后一刻。
这混账!
姬冰雁与胡铁花本不必死——他早猜透,苏子安是借白亦非之刀,削他羽翼、断他臂膀!
韩非蹙眉凝思,额角渗汗:秦王嬴政尚在紫兰轩未动……
苏子安是今日才抵新郑?还是早已潜伏数日?
这大魔王,到底盘踞多久了?
卫庄默然垂眸,再不接话。
废话,他懒得说;情绪,他不想露。
苏子安见他不应,轻嗤一声,视线转向楚留香——那人脸色灰败,衣襟破烂,左袖空荡荡垂着,眼神却烧着不甘的火。
“楚公公,”他拖长声调,笑意森然,“再用这种眼神瞪我,我便剁下你另一条胳膊。”
楚留香牙关紧咬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:“大魔王……你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苏子安挑眉一笑,慢条斯理卷起袖口,“我既把你废成阉人,砍你一臂,又有何难?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“你——!”
楚留香猛地低头,喉结剧烈滚动,终究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他怕。
真怕。
太监?这三个字像刀子剜心。
传说中,苏子安在北凉被废武功、人间蒸发……
这叫被废?这叫失踪?
还有他师母夜帝夫人——近一年过去,为何还不取他狗命?
见楚留香垂首噤声,满脸憋屈却不敢发作,苏子安撇嘴一笑,懒洋洋道:“楚留香,你该谢你那位师父——若非他镇着,你坟头草早比人高。”
“哼!”
楚留香重重一哼,闭目调息,只想速离此地。
苏子安在,他多待一刻,便是多丢一分脸。
苏子安踱至白亦非尸身前,抬脚拨了拨那身刺目的血红劲装,对甄宓道:“让护卫把穿红衣的烧干净。”
“明白,苏子安哥哥!”
甄宓立即挥手示意。护卫们二话不说,泼油举火——烈焰腾起,焦味弥漫。
她不懂缘由,但苏子安开口,她便照做。
火光映着苏子安侧脸,他指尖摩挲下巴,目光沉沉:白亦非练的功法邪门,形如西境吸血之徒……
焚尸,不过是防他诈死复生。
他转身望向卫庄,语气平淡如吩咐一件寻常事:“白甲军,你去收编。”
言毕,再不看其余人一眼,牵起甄宓手腕,转身离去。
盖聂迂阔固执,天泽疯戾难驯,楚留香是死敌,韩非则面白如纸、气息虚浮——苏子安心知,逆鳞剑反噬已蚀其根本,怕是撑不过这个月。
卫庄与盖聂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,彼此交换一眼,终是沉默。
此役,彻头彻尾的溃败。
若非影子刺客拼死护住核心,他们五人,早成白亦非剑下枯骨。
楚留香忽地起身,拍去衣上灰土,冷冷瞥向韩非:“韩兄,就此别过。”
他弯腰抱起姬冰雁与胡铁花僵冷的躯体,转身就走。
无谓的援手,无谓的牺牲,无谓的忠诚。
大魔王苏子安……
总有一天,我要亲手斩下你的头。
“先回紫兰轩疗伤。”
卫庄沙哑开口,看向韩非、天泽与盖聂。
重伤不治,轻则残废,重则毙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