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护卫,带人退远些。此人……不会伤我。”
甄宓眸色沉静,直视苏子安。
她信直觉——这男人不是敌手。
纵使未必是善类,可若侍卫一拥而上,怕是连他衣角都沾不着,便已全军覆没。
“是,小姐!”
侍卫散开,苏子安抱臂而立,故意压低嗓音:“小美人,我可是专挑闺秀下手的采花贼——猜猜,今儿要不要把你扛走?”
甄宓冷冷抬眼:“采花贼?阁下气度卓然,修为通玄,怎会缺红粉知己?这话,我不信。”
苏子安挑眉佯怒:“啧,难不成还得披麻戴孝、挎个酒葫芦才算正经采花贼?我喜欢的女子,要么倾国倾城,要么如你这般端方守礼——若我不‘采’,谁肯多看我一眼?”
他原以为编得够像,谁知甄宓竟真皱起了眉——莫非采花贼还得有统一制式?
“你……”
甄宓猝然后退三步,指尖发凉。
他相貌俊朗,气宇轩昂,可越是这样,越叫人拿不准真假……
难道真凶未必丑陋?莫非他真是个惯犯?
苏子安缓步逼近,语带笑意:“别指望护卫了——他们在我眼里,不过是几根枯草罢了。”
“别过来!”
甄宓反手拔出匕首,刃尖微颤,脸色煞白,步步后撤。
“小美人,待会儿可得好好疼你……哎哟!”
话音未落,数十条黑影破空而至,寒刃森然,直扑而来!
“护小姐!速召马车旁的援兵!”
刘护卫怒喝出声,战刀横劈,迎向最前一人。
甄宓望着那熟悉的玄色身影,呼吸一滞——又是他们。
数月追杀,如附骨之疽。
哪怕不杀她,也要活捉回冀州领赏。
二百护卫已折损过半,剩下这些,还能撑几天?
三天?五天?还是……十天?
等人都死尽了,她宁可咬舌自尽,也绝不重回大汉牢笼。
苏子安摩挲着下颌,饶有兴致:“小美人,你行情不错啊,连劫人都抢着来。”
甄宓霍然转身,寒声叱道:“关你屁事!”
“哟?还会骂人?”
“命都要没了,骂一句又如何?”
“倒也是。”
他笑着跃上一根枯枝,随意坐下。
这姑娘有意思——方才还吓得指尖发白,转眼却挺直脊梁,眼神里只剩决绝。
怕是早认准了:今日,逃不掉了。
小美人是谁?
那些乌泱泱的黑衣人,又属何方势力?
甄宓瞥见他安然坐观,心头火起——这混蛋,先看了官道血战,又在此围观侍卫浴血!
莫非真就为凑个热闹?
“撑住!援兵马上到——结阵,死守!”
刘护卫刀锋染血,嘶声疾呼。
“杀!甄家死士一个不留!不灭他们,休想带走甄宓!”
黑衣人狞笑挥刃,攻势愈发狠戾。
“杀!”
“杀——十万金悬赏,一个不留!”
“哈哈哈,官道上的援兵早被我们拖死了!追了你们整整半年,真当咱们就这点人马?”
“上!三十几个残兵败将,砍翻他们,绑走甄宓,这辈子荣华富贵唾手可得!”
黑衣人嘶吼着扑来,刀光如雪,长戟破风。那十万金的诱惑烧红了他们的眼,也压垮了最后一丝顾忌。若非半路又杀出三百生力军,这趟围猎,怕早已落空。
“你……是甄宓?”
苏子安心头一震,声音都绷紧了——甄家死士?!
甄宓?!
眼前这个眉目清绝、指尖发颤的少女,真是甄宓?
大汉帝国冀州甄氏那个甄宓?
三国史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