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去,可一想到苏子安那副冷笑着看人的模样,便又生生把念头咽了回去——她不敢赌,更不敢拿全家性命去试那人的一时兴致。
新郑城西角,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里,罗网“八玲珑”已尽数聚齐。
院门轻响,一道身影踏月而入:玄翦负剑而立,身后一男一女垂手肃立,杀气如霜,无声弥漫。
“参见玄翦大人!”
八人齐刷刷起身抱拳,衣袍未动,却似有寒风掠过。
玄翦目光如刀,只问一句:“秦王嬴政的行踪,可有下落?”
乾杀立刻躬身应答:“回禀大人,嬴政已过南阳,不出三日,必抵新郑。”
玄翦侧首,朝身后男子沉声下令:“寒蝉,即刻联络姬无夜。刺杀秦王,需他亲自布防——缺他一分力,这事就悬一半。”
“遵命!”寒蝉低头领命,袖口微颤。
眸底寒光一闪而逝。
刺杀嬴政?
这正是他蛰伏多年、等来的唯一机会。假死脱身,潜伏罗网,为的就是今日这一刃。
玄翦转头,看向身旁那抹妖冶红影:
“黑寡妇,你混入紫兰轩,盯死紫女。此事不容半点闪失——尤其不能让她插手。她若搅局,我们所有布置,顷刻成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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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大人。”她盈盈一福,眼波流转,笑意未达眼底。
潜入紫兰轩?
对她而言,不过翻墙摘花般轻松。
只要是他要做的事,她连命都能豁出去。
“八玲珑,率罗网精锐,随时待命。”
“喏!”
新郑南市,一家烟气缭绕的赌坊深处,农家侠魁田光正与六位堂主围坐案前。
门口帘子一掀,楚留香、姬冰云、胡铁花三人信步而入,衣袂带风,神态闲适。
田光眉头一拧,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了几遍。
大明江湖的人,怎会突然闯进寒国腹地?
农家密谋截杀嬴政,消息捂得严丝合缝,他们却偏偏这时候撞上门来——图什么?
他心里警铃微响。
可楚留香背后站着夜帝——那位传说中抬手可碎山岳、呼吸能凝霜雪的天人境巅峰人物。
哪怕只是徒有其名,田光也不敢轻易得罪。
招惹一个夜帝,比硬撼整个罗网还凶险。
“楚少侠远道而来,所为何事?”田光端起茶盏,语气平和。
楚留香“唰”地展开折扇,扇面墨竹摇曳,笑意清朗:“侠魁放心,我们只为取一样东西——寒国王宫那只古铜匣。农家的事,我们不掺和,也不打听;你们要做什么,我们装作看不见。只借贵地后院暂住几日,吃住自理,绝不扰事。”
他早看出这赌坊底下藏着火药味儿。
可那又如何?
铜匣里的秘密才是他的目标。
至于农家要掀多大的浪,与他何干?
田光略一思忖,颔首应允:“后院三间房,随你们挑。”
“谢过侠魁!”
三人拱手一礼,转身离去,脚步轻快,毫无滞涩。
田虎忍不住嚷道:“大哥,这三人靠得住吗?”
田光慢条斯理放下茶盏:“靠得住。就算他们听见了什么,也不会说——夜帝的徒弟,不会为一点虚名,毁掉自家师门的脸面。”
司徒万里追问:“那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?”
田光环视众人,声音沉了几分:“听好了——楚留香的师父,是夜帝。当年我在大明游历时,亲眼见过他隔空震碎三座石碑,碑上字迹未损分毫,而碑心已成齑粉。天人境初阶、中阶者,在他面前,真如稚童般无力。”
田虎、司徒万里、田蜜、朱家、田仲几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