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,夫人!”
侍女应声上前搀扶,离秋却快步跟出。方才那句“不稳当”,像根细针扎进她耳中——秦王加冠竟有变故?是朝局生变?还是有人图谋不轨?
大殿耳目众多,赵姬耳线遍布宫闱,何况她与嫪毐私情沸沸扬扬……这话若被听去,怕是祸从口出。
不多时,苏子安被扶入房中。离秋遣散众人,独自立于床前,望着盘膝闭目、气息微乱的苏子安,一时踟蹰难言。
她缓步靠近,轻声再问:“侯爷,方才所言,究竟何意?”
一股清幽兰香悄然漫开。苏子安倏然睁眼——离秋近在咫尺,呼吸可闻。他眸中水光未褪,却已燃起一簇幽暗火苗。
美人当前,风致天成,哪还顾得上运功逼酒?他伸手一揽,将她拽入怀中,臂膀如铁,不容挣脱。
“侯爷!你……唔——”
她惊呼未尽,唇已被堵住。身子一僵,心跳骤停——竟真敢在此时此地,对秦王侧妃动粗?
直到他指尖挑开襟扣,离秋才猛然回神,拼命推拒。可她不过是弱质女流,哪敌得过一位大宗师的蛮力?徒劳挣扎间,只余一声哽咽,碎在唇齿之间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此时,王宫正殿深处,纱帐低垂。
赵姬斜倚在软榻上,一身薄如蝉翼的素纱裹着玲珑身段,雪肤泛着暖光,眼波流转,媚态横生。嫪毐一手环她纤腰,指尖在她肩头缓缓摩挲。
“太后,蒙恬与章邯引了个外臣入宫——查实是大隋武威侯。嬴政……莫不是想借他之手夺权?”
赵姬凤眼微睁:“武威侯?不是早被废去武功、销声匿迹了么?怎会现身我大秦?”
“尚不明晰。但若他真与嬴政联手,于我而言,便是大患。”
她轻笑一声,指尖点了点他胸口:“政儿如今连印玺都摸不着,武威侯手握一国军政,岂会屈就一个傀儡少年?”
嫪毐颔首,眼中精光一闪:“说得是。明日我去会他一面——若能结盟,待三月后大事可成,中原诸国谁敢不认我为秦主?”
他心中盘算:武威侯灭南宋如碾蚁,北宋仅剩孤州苟延;大唐与其交厚,西域诸部亦敬其三分。此人点头,便是半壁江山的背书。
翌日清晨,天光微明。
苏子安揉着胀痛的额角醒来,昨夜种种如潮水涌来——荒唐、莽撞、不可收拾。
醉酒误事,果然不假。
他万没料到,竟真对离秋失了分寸。她昨夜踉跄奔出时那一瞥,愤恨如刀,至今刺在他心上。
罢了。
这地方,一刻也待不得了。
他清楚得很:离秋不会随他走,更不会原谅他。此刻她心里,怕是恨不得亲手剜了他的心。
离秋是齐国公主,这场婚事实为两国结盟的权宜之计。苏子安纵有千般手段,也休想将她从大秦王宫带走——她既是人质,也是棋子,更是嬴政手中一枚不容松动的钉子。
苏子安刚踏出寝殿门槛,章邯与蒙恬便已立在院中静候。二人目光如炬,一齐投来。
章邯拱手,声线沉稳:“武威侯,昨夜安歇得可还妥帖?”
“妥帖极了。”苏子安嘴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这辈子都没睡得这么踏实。章邯、蒙恬,烦请即刻送我出雍城王宫——我须赶往寒国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垂首疾步而去,袍角翻飞,背影透着一股压不住的躁意。
呵……
能睡不好?
整整两个半时辰,翻云覆雨,酣畅淋漓。筋骨舒展,神思清明,哪一寸不是被喂得饱足餍足?
路上,章邯与蒙恬屡次探问此行韩国所为何事,苏子安只含笑摆手,不置一词。
寒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