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立业了。”
韩貂寺未加阻拦,自有盘算——若赵凯真能与大明沈家结亲,二人便不必远遁西蜀;大明疆域辽阔、根基深厚,倒不失为一条稳妥退路。沈璧君身份非同寻常,真入其门,安身立命,不在话下。
苏子安笑了笑,不再多言。
赵凯想攀上沈璧君?
这情局,怕不止三角,稍不留神,就搅进四角漩涡里去了。
道观外,雪势愈猛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寒风如刀,呼啸着钻进破窗断梁之间。几簇篝火噼啪作响,众人围坐取暖,裹紧衣袍,勉强歇息。
子夜时分,苏子安倚着残柱假寐,忽而眉峰微蹙——有人逼近道观!
宗师巅峰?
又是谁?
几乎同时,韩貂寺也霍然睁眼。
他见苏子安已抬眸望向门外,心头一震:自己刚觉察异动,苏子安竟已先一步感知——这少年,愈发深不可测。
韩貂寺凝神探查片刻,沉声道:“一位宗师巅峰,形迹鬼祟,似是独行盗者。”
苏子安摩挲着下颌,笑意浮起:“有意思。宗师级的贼,江湖上掰着指头数,除了楚留香,还真没几个。”
韩貂寺追问:“阁下可猜得出此人是谁?”
“萧十一郎。”
“哦?是他!”韩貂寺恍然,“论声名,确是除楚留香外,最负盛名的一位。”
苏子安闭目养神,心底却已翻腾起来:萧十一郎夜闯此地,图的是什么?
割鹿刀?
难不成沈璧君真把那柄凶兵带进了北凉?
——以她那副懵懂心性,拎着宝刀满世界乱晃,还真干得出来。
“敌袭!快护小姐!”
一声厉喝撕裂寂静。
道观外骤然爆开厮杀声。
沈璧君的护卫迅疾结阵,将她团团护在中央;另有一拨人拔刀冲向马车,死守车中物件。
赵凯转身急对韩貂寺道:“师父,我去护沈小姐周全!”
“去吧。”
苏子安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今夜,怕是别想睡安稳了。
“又来了!”韩貂寺猛然起身,面色凛然,“不下三十人,其中还有一个半步天人!”
此刻,道观之外——
一名青年被数十名护卫围困追杀。纵是宗师高手,奈何对手中藏大宗师、亦有数名宗师压阵,他左支右绌,只顾腾挪闪避,欲寻隙脱身。
“斩尽杀绝,一个不留!”
“杀——!”
忽听破空之声尖锐刺耳!
数十条黑影如鬼魅般从暗处暴起,抬臂便射——弩矢如雨,例无虚发!
“退回道观!速退!”
那大宗师护卫猝不及防,哪料四周竟伏着这许多人?更没想到对方携弩而来!
转瞬之间,十余名护卫已中箭倒地。
旷野无遮无挡,不利近战搏杀,他当机立断,挥臂高呼,率残部仓促撤回道观。
观内,沈璧君见护卫们带伤退入,不少人肩背插着乌黑弩箭,脸色霎时苍白:“沈老,出了何事?”
那大宗师老者面色铁青,沉声答道:“小姐,数十黑衣人突袭,怕是割鹿刀之事已泄露。”
沈璧君惊愕失语:“割鹿刀的消息走漏了?那……眼下如何是好?敌人有多强?”
“来者四五十众,皆配劲弩。小姐,咱们只能固守道观,撑到天明。此处是官道,天光一现,他们必退。”
“有劳沈老了。”
“不敢当。小姐请暂避内室,务必小心。”
赵凯快步上前,开口道:“沈姑娘,别慌,我们定会护你周全。”
“多谢赵公子。”
沈璧君朝赵凯微微颔首,可那点谢意浮于表面,眼神里分明透着疏离。
割鹿刀牵扯太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