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满门被屠?”
苏子安脸色一沉:“屠个头!我亲人只是早逝罢了。”
她望着他黯然神色,忽然弯唇一笑——没了家族掣肘,倒真是件好事。至少,再无人能跳出来横加阻拦。
她顺势靠进他怀里,声音轻软:“苏子安,你到底是斗气大陆哪一方的人?”
“美杜……往后,我唤你彩鳞吧。你本体是七彩吞天巨蟒,‘彩鳞’二字,既有风华,又含真意。”
她略一思忖,颔首应下:“彩鳞……好,便叫彩鳞。”
苏子安眉眼舒展。这名字原是剧情里萧炎所赐,他本想另起别名,转念一想,终究还是“彩鳞”最妥帖——朗朗上口,亦有分量。
他指尖滑过她柔韧腰线,低声道:“彩鳞,我的来历,眼下还不能告诉你。三年。待我修为重归巅峰,所有秘密,尽数奉上。”
彩鳞微怔:“你……曾有修为?”
他半真半假,笑得漫不经心:“何止有?当年在我那片天地,人人称我‘大魔王’——仇家遍地,强敌如林,可没一个敢上门寻衅。”
“只可惜,遭人暗算,境界尽毁。如今已有解法,三年之后,必能重回巅峰。”
彩鳞心头微震:
大魔王?
树敌无数?
被人废去修为?
莫非他来自中州?
三年……为何偏偏是三年?难道修复根基,竟需如此漫长?
“苏子安,你从前……是什么境界?”
什么境界?
按这方世界标准,不过是个斗士,弱得可怜。这话,他怎么说得出口?
他干咳两声,含糊道:“咳……彩鳞,时候到了,你自会明白。”
她斜睨他一眼,不再追问。
三年而已——对她而言,不过弹指一瞬。她愿意等,等他兑现诺言,等他揭开全部真相。
他抚着她如瀑青丝,语声沉了几分:“彩鳞,我得去趟云岚宗。”
她眸光一凝:“去那里做什么?”
眼神陡然锐利起来——云韵?
那个将苏子安从蛇人部落带走的女人……莫非,他与她早有牵连?
苏子安面色肃然:“有些旧账,须亲手了结。云岚宗老宗主云山,虽是斗宗,却是借外力硬拔上来的,根基虚浮。你要取他性命,易如反掌。”
“但须当心——云山早与魂殿勾连,宗内还潜伏着一位魂殿斗宗。魂殿势大,实为魂族爪牙。青海之事,务必守口如瓶。”
彩鳞闻言,心头悄然一凛。
云岚宗的云山突破斗宗?还是被魂殿强行拔升至斗宗?云岚宗竟与魂殿暗中勾连?魂殿一名斗宗,此刻正藏身云岚宗内?
彩鳞眉头紧锁,百思不解。
苏子安既早知内情,为何还要执意赴云岚宗?
纯粹看戏?
一个月后云岚宗确有一场对决——可那不过是两个毛头小子的过家家较量,有什么值得他亲自走一遭?
她略一思忖,直截了当问出口:“苏子安,你去云岚宗……该不会是冲着云韵去的吧?”
苏子安差点呛住,无奈翻了个白眼:“云韵?我图她什么?去云岚宗,就是想凑个热闹罢了。”
“呵。”彩鳞冷笑一声,指尖微屈,蛇尾虚影在裙摆下若隐若现,“你以为我会信?你这人,见了美人就挪不动脚。”
“哎哟——”苏子安夸张地捂心口,“彩鳞,我日日被你盯得死死的,连打个哈欠都怕你误以为我在偷瞄别人,哪还有余力招惹旁人?”
“闭嘴!”
彩鳞耳根泛红,狠狠剜他一眼。
这没脸没皮的登徒子,嘴上哪句有把门儿?
她当初只是中了青丝斗气,一时失控罢了——如今神智清明,岂会再为他失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