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便如烟散去,眉峰微蹙,语气沉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苏子安,青鸟玉佩——究竟意味着什么?”
苏子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声音略带倦意:“那是我夫人的信物。熏儿,若你信不过,我另寻一件重器作凭据,可好?”
“不行。”
她断然摇头,干脆利落,毫无回旋余地。
青鸟玉佩岂止是身份凭证?它蕴藏一方微缩天地,能纳须弥于芥子,是真正压箱底的奇宝。
纵然象征着正妻之位,但那身份她本可隐而不宣——可这玉佩本身,绝不能让。
“熏儿,你真叫人没辙……三年。玉佩暂由你执掌三年,期满必归还。”
苏子安叹口气,索性松口应下。
此界无他半分根基——麾下将士杳无踪迹,亲信尽数缺席;连那支影子刺客,他也早已安排妥当、悄然撤离。
箫熏儿纵然持玉在手,亦如握着一把无鞘的剑,锋芒难出,徒有其形。
“三年?准了。”
她颔首应允,眸光清亮而笃定。
三年足矣——足够她参透空间之秘。
若届时仍不得门径,苏子安要收回玉佩也行,只有一条:拿婚书来换。
她不信他真有那东西。
“云韵宗主,请入座。”
这时,包厢门帘轻掀,云韵缓步而至。
苏子安起身相迎,语气温和。
云韵落座后神色淡然,直截了当地问:“你绝非寻常人物,为何会陷身蛇人部落?”
苏子安笑了笑:“在下苏子安。多谢宗主搭救,只是……那‘提拎’而出的方式,实在让我这张脸有点挂不住。”
想起被云韵一手拎着后颈掠空而起的模样,他至今胸口发闷——堂堂七尺男儿,竟被女子拎着飞过半座沙漠,这滋味,前所未有。
云韵摆了摆手,语气疏离:“苏子安?罢了,我无意深究你的来历。六品丹药,我愿购下,自当厚报。”
苏子安点头:“可以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
箫熏儿冷声截断,目光如霜,直刺苏子安。
让给云韵?开什么玩笑!
一枚六品丹,还是助人破境跃阶的稀世灵丹,她自己都急需验证药力深浅,怎可能拱手相让?
苏子安耸耸肩:“熏儿,丹药是我炼的,我做主让与谁,难道还要你点头?”
她唇角微扬,讥诮中带着凛然:“拍卖槌落定那一刻,小灵丹已是我的战利品——五千万金币,雅菲当场落锤。你转头就送人?凭什么?”
——哎哟!
苏子安猛地回头望向拍卖场方向,心头一沉。
雅菲的拍场早散了,人声杳然,只剩空荡台面。
五千万金币……箫熏儿果然已将小灵丹收入囊中。
啧,一时疏忽,竟没盯紧收尾!
他目光转回云韵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,思绪飞转。
给她一颗小灵丹?确实肉疼。
可纳兰嫣然与箫火火的三年之约,正是他第二道试炼关卡。
青莲地心异火已注定无望,若这一环再崩,整场历练便算彻底溃败——他纵然脱身返程,丹田依旧枯竭,修为永难复原。
“苏姑娘,此丹关乎我弟子生死进退。功法、灵石、天材地宝,任你挑,我全补上。”
云韵语速加快,难得显出几分焦灼。
她万没料到竞拍已尘埃落定,更没想到——箫熏儿竟与苏子安并非一路人。
早知如此,她该咬牙加价到底,此刻丹药早已稳入囊中。
箫熏儿淡然摇头:“不必。我是大斗师,正需此丹冲关斗灵。”
她心知肚明云韵图的是什么——纳兰嫣然。
那个即将对上箫火火的少女。
云韵怕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