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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时辰后,云韵落在一棵古松枝头,随手将苏子安扔下。
“往南走,那是人类城池。别在荒郊乱晃,野兽可不挑肥拣瘦。”
“我……云……”
苏子安刚张嘴,眼前人影已化作一道流光远遁。
他连对方眉眼都没看清,云韵就没了踪影。
苏子安气得原地跺脚:“这赶着投胎呢?!”
他揉着发麻的太阳穴环顾四周——
南方,一座雄城轮廓隐隐浮现,城墙高耸,旌旗招展。
呵,云韵口中的“人类城镇”,果然不假。
可刚碰上大腿,连句整话都没捞着,人就飞没了……
真他娘憋屈。
罢了罢了,先活命要紧。
荒野太凶,魔兽横行,佣兵更狠——
他这副身板,怕是连当奴隶都不够格,直接喂狼都嫌硌牙。
半个时辰后,苏子安踉跄踏入城门。
乌坦城?
他一怔,脚步顿住——
这不是箫火火老家么?
兜兜转转,竟一头扎进了人家族门口。
城中酒楼二楼,苏子安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筷子停在半空。
云岚宗……非去不可。
云韵、纳兰嫣然,一个都不能漏。
可云岚宗是什么地方?
这片大地上的擎天之柱,守山大阵能劈碎斗王,护宗长老一个眼神就能压垮斗灵。
他?
手无寸铁,身无半分修为,连山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
怎么进?
真得好好琢磨琢磨。
“起来,这位置不是给你坐的。”
话音刚落,
一道纤影悄无声息地立在苏子安身侧。她眉目如霜,嗓音清越似寒泉击石,冷不丁开口。
苏子安一怔,抬眼撞见一张不速而至的绝色面孔——
啧?
竟美得让人喉头一紧。
她穿一袭素白长裙,身姿挺秀如孤峰初雪,气质疏离淡远,仿佛从水墨画里踱出的一株青莲,不沾尘、不近人。
乌发如瀑垂落肩头,腰肢纤细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,可那起伏有致的轮廓,又透着不容忽视的傲然风致。眉眼清绝,肤若凝脂,整个人像被月光洗过,不染半分烟火气。
“盯够了没?挪个地方。”
箫熏儿心头微愠。她从未见过谁敢这般直勾勾盯着她瞧,眼皮都不带眨一下。
一个毫无斗气的普通人,
真当自己是块料?
难道看不出她一身斗者威压?
更何况——这临窗雅座,向来是她独占之地。她常在此煮茶静候,只为某日能远远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踏进城门。可今日,却有人堂而皇之地坐了她的位子。
苏子安懒洋洋一掀眼皮,嗤笑:“姑娘,这凳子我掏了真金白银换来的,不信你问掌柜。”
让?
脸蛋漂亮就能横着走?
他可是甩出一锭沉甸甸的赤金,才换来老板点头哈腰地腾出这处好位置——靠窗、视野敞亮,城门口进出的人流,一抬眼便尽收眼底。
凭什么让?
箫熏儿余光扫过旁边赔笑搓手的酒楼老板,心下已信了七八分。
她干脆在苏子安对面落座,指尖轻叩桌面,声音清冷如刃:“别动歪念头,也别乱瞄——否则,我不介意亲手把你丢出去。”
苏子安瞥见她坐定,嘴角一抽:“喂,谁准你坐这儿了?”
她托着下颌望向窗外,语调淡得像拂过山涧的风:“我不需要谁准。”
“呵……”
苏子安揉了揉太阳穴,索性扭头不理。
这姑娘是斗者,他连招架之力都没有,赶?赶不动。再说了,旁边坐着个活脱脱的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