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一间静室。
苏子安垂眸看着榻上尚未苏醒的徐脂虎,轻轻叹了口气。
三天前,他喂她服下百灵丹,绝症已解;可身子虚透了底,少说还得静养一年半载,才能真正缓过劲来。
“脂虎,天元大陆……你回不去了。”
他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温柔,
“这儿是新天地,愿你往后岁月轻省自在,再不必被命运推着走,做个无忧无虑的寻常女子。”
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拂,他转身离去。
新世界,新活法——她该在这片土地上,安稳地过完下半生。
他会留足金银,配齐护卫,此后山高水远,各不相扰。
门刚合上,榻上的徐脂虎倏然睁开了眼。
脸颊滚烫,指尖下意识抚上方才被他触过的地方。
她昨夜就醒了,也早已明白,自己和苏子安一道坠入了陌生世间。
这几日,全是他在照看她:衣裙是他换的,寒夜是他抱着她入眠;昨夜他甚至亲手为她擦身,褪尽衣衫时,她羞得连耳根都在发烫……
“轻松自在的寻常女子?真能如此么……”
她仰躺着,望着穹顶幽光,喃喃自语,
“苏子安,我们之间,到底是缘是劫?”
心口翻涌不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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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根已除,故土难返,北凉与徐家的重担,从此卸得干干净净;可他呢?
他们之间那层薄如蝉翼、又重似千钧的关系,还能理得清吗?
此时,王宫廊下。
一队蛇女侍卫远远望着四处踱步的苏子安,眼神里满是狐疑。
一个毫无斗气波动的人类,
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,
一个渣得掉渣、连蛇人都懒得正眼瞧的弱者——女王为何偏偏把他带进王宫?没人想得通。
忽地,一名皮甲裹身的蛇女拦至他面前。
她眉锋凌厉,声如冰裂:“苏子安!这是蛇人王宫,不是你们人类赶集的闹市!再敢乱闯,我立刻把你锁进地牢!”
苏子安抬眼一笑,目光坦荡:花蛇儿。
美杜莎亲封的卫队长,一身野性难驯,尤其那副贴身皮甲,将矫健腰线与蓬勃力感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他视线略略一顿,落在她起伏的胸口,懒懒道:“花蛇儿,今儿火气这么大?前两天我逛得比今天还勤,你怎么没喊打喊杀?”
花蛇儿瞳孔一缩,胸膛剧烈起伏。
那双眼睛,赤裸、肆意、毫不遮掩——像把烧红的刀子,刮得她浑身发烫又刺骨生疼。
“无耻的人类!总有一天,我要亲手拧断你的脖子!”
“那我……拭目以待。”
他耸耸肩,转身便走。
整整三日,美杜莎杳无踪迹。
苏子安想走?根本不可能。
别说守宫侍卫虎视眈眈,哪怕他踏出王宫一步,外头那些暴烈蛇人,怕是当场撕了他当点心。
——操蛋!到底怎么脱身?
花蛇儿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,却硬生生压下怒意。
她不敢动手。
女王亲令:只许盯住此人,不得伤他分毫——只要他不出王宫,她连指尖都不能碰他一下……
轰!轰!轰——!!
震耳欲聋的爆裂声骤然从后山炸开!
苏子安脚步一顿,脊背绷直。
来了。
云韵、古河……那些老家伙果然杀到了!
美杜莎正在用异火突破?
萧炎那混账,是不是也混进来了?
他猛地扭头,朝花蛇儿厉喝:“立刻召集所有蛇女护卫!”
花蛇儿冷冷斜睨:“我为何听你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