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!她和徐年才是命定的姻缘,你横插一脚,天理难容。”
苏子安冷笑一声,唇角微扬,讥诮如刀:“呵,吹牛不打草稿?”
“吹牛?”李淳罡眸光一凛,声如裂帛,“你当老夫真不敢动你?”
“你不敢。”
轰——!
一步踏出,山河色变。李淳罡衣袍猎猎,周身气浪翻涌,寒意刺骨,冷哼震得甲板木屑簌簌而落:“今日,便将你生擒!”
苏子安抬眼,面色沉静如冰潭,声音却裹着锋利的警告:“李淳罡,手别伸太长——这一抬,北凉就再无宁日。”
“你、徐年、整座王府,全得陪葬。北凉百万黎庶,明日便成阶下囚奴,任人驱策……你还敢出手?”
老黄脸色煞白,扑上前死死攥住李淳罡手臂,嗓音发颤:“李前辈!万万不可啊!世子会遭殃,北凉也要塌了!”
他万没料到,李淳罡竟真要对大魔王下手。
抓?谁敢抓?
若真能抓,徐年早放手让他去做了。
可一旦激怒苏子安——大隋三十万铁骑压境,异族三国联军叩关,数位天人境强者齐至北凉……
那时不用离阳动手,北凉自己就先被碾成齑粉。
李淳罡怒目圆睁,一把甩开老黄,厉喝如雷:“老黄,滚开!这事轮不到你插嘴!”
“李前辈……”
“让开!再拦,休怪我不讲情面!”
“我……”
老黄见他眼神决绝,心口一沉,转身拔腿就往船舱狂奔——眼下,唯有徐年能拉住这头脱缰的怒龙。
南宫仆射静立船楼高处,青衫拂风,目光掠过李淳罡,未置一词,也未抬手阻拦。
她来此,只为兑现三诺:其一已践,护徐脂虎是其二,第三诺,徐年尚未开口。
三诺尽,北凉王府所授武学,一笔勾销,再无亏欠。
李淳罡见苏子安既不退,也不运劲,眉峰一挑:“大魔王,你不打算还手?”
苏子安歪头一笑,懒散中透着讥讽:“还手?老疯子,你是天人境巅峰,我连你衣角都碰不着,挣扎个什么劲?”
废话。
怎么挣扎?
一个站在天人境顶峰的老疯子,逃?怕是刚转身就被摁进甲板里。
若只是初期,他还能借势遁走;可眼前这位,一招就能碾碎他所有后路。
何况——李淳罡本就没想取他性命。
那他何必狼狈奔逃?
李淳罡听他唤“老疯子”,鼻腔里重重一哼:“哼!废你修为,锁你气机。姜泥一日不归北凉,你便一日困死在此!”
“老疯子,来吧。”
砰!
“呃——咳咳咳!”
苏子安猛喷一口鲜血,仰面栽倒在甲板上,五指死死抠进木缝。他万没想到,李淳罡竟直接毁他丹田!
经脉寸断,真气溃散,一身通玄修为,顷刻化为乌有。
他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,连提剑的力气都没了。
可那双眼睛,黑得骇人,像两口淬了毒的井,直直钉在李淳罡脸上——李淳罡必死。
北凉上下,一个不留。
江湖称他“大魔王”?好。
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魔临人间。
南宫仆射瞳孔骤缩,指尖微颤。她早知苏子安身份贵重、根基深厚,却没料到李淳罡真敢废他根基。
这哪是动手——这是掀了天!
甲板上十余名亲卫僵在原地,喉头发紧,谁也不敢信眼前一幕。
一名持银枪的年轻将领冲上前,探过苏子安脉息,脸色瞬间灰败。
丹田碎如齑粉,气海枯竭如井。
大魔王,废了。
他猛地抬头,枪尖直指李淳罡,声音嘶哑发狠:“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