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有数位为其所用;半步天人、顶尖宗师,更是多如云屯。
若北凉今日敢对苏子安拔刀……
怕是不出三日,数十万铁骑便要踏碎凉州关隘,无数绝顶高手也将提剑叩门。
苏子安转头望向徐脂虎,笑意温淡:“美人,你弟弟嘛……勉强算我半个仇家。”
徐年霍然抬头,厉声喝道:“半个?我们本就是死敌!”
苏子安竖起一根手指,慢悠悠晃了晃:“呵——徐年,你要真是我仇人,还能活蹦乱跳站这儿?这些年,哪次不是你先动的手?我何时主动寻过你麻烦?若非姜泥跪着求我饶你一命,你坟头草都该三尺高了。”
徐年哑然。
这话扎心,却字字属实。
从头到尾,都是他挑事、设局、下毒、伏杀……苏子安从未主动取他性命。
徐年喉结滚动,想起那些传说中跟在苏子安身侧的绝世女子——随便一个出手,他怕是连尸首都难拼全。
姜泥……
每次念及这个名字,胸口就像被人攥住,闷得喘不过气。
徐脂虎静静听着,眸光微动,终于理清了来龙去脉。
原来弟弟与苏子安翻脸至此,根源全在姜泥身上。
她太了解徐年——少年时便护着姜泥长大,情根深种;也太了解姜泥——从小在王府长成,看似柔婉,实则刚烈如铁。若真被哄骗胁迫,宁折不弯,早该远遁或自尽。
可姜泥至今安安稳稳陪在苏子安身边,甚至在云雾山密地,为护重伤垂危的苏子安,甘愿以命相搏,同赴生死。
徐脂虎轻轻叹了口气,开口时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:“徐年,你和苏子安的恩怨,我明白了。情之一字,本就难解难分。”
“姜泥既已倾心于他,你就该学会退步。别忘了你是北凉世子,莫为一个心已另属的姑娘,失了分寸、毁了前程。”
徐年面色铁青:“大姐!她是被这混账蛊惑的!”
徐脂虎目光陡然一厉:“蛊惑?”她语气沉了下来,“你心里真信?姜泥什么脾性,你比我更清楚——她若不从,苏子安能强留她一日?”
她看着徐年,眼中透出几分失望。
姜泥是在王府长大的孩子,她亲眼看着那丫头由怯弱到坚韧,由依附到独立。若真受欺辱,绝不会忍辱偷生。
可她没走,没闹,反而一次次挡在苏子安身前。
这答案,早已写在血与火里。
“我……”
徐年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辩驳。
云雾山那一战,他亲眼所见——姜泥扑在苏子安背上,箭矢穿透肩胛,血染素衣,她却咬着牙笑,说:“若他死了,我绝不独活。”
那一刻,徐年就该懂了。
只是他不愿信,不肯信,不敢信。
如今,他终于松开了攥了十几年的手。
姜泥已是苏子安的人。
哪怕他杀了苏子安,姜泥也不会回头——只会恨他入骨。
苏子安略带诧异地看向徐脂虎。
这位病美人,果然不凡。
只凭几句零散对话,便抽丝剥茧,点破症结,还一针见血劝徐年放手。徐家人,当真个个玲珑剔透。
若非缠绵多年的沉疴拖垮了身子,这女人,怕是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还要难缠。
徐年沉默良久,终是抬起眼,直视苏子安,声音低沉却锋利如刃:“苏子安,姜泥若有一日受委屈,我必亲手斩你。”
苏子安微微一怔——倒没想到徐年真能放下。
可他真怕这威胁?
徐年嘴上说着放手,眼里却还烧着火苗。
啧,这心思,瞒不过他。
苏子安不想自己护着的女人,总被旁人惦记着。
“不放过我?徐年,先别提我日后如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