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洞!”
“走!”
她抱紧貔貅,足尖连点残塔飞檐,身形如箭射出——这是唯一的生门,她绝不会失手。
轰!
苏子安猛跺地面,借反震之力拔地而起!
二十步开外,黑洞近在咫尺。四周断塔林立,正是借力跃升的绝好支点。
“我靠!”
半空中,他瞳孔骤缩——白若冰距黑洞仅差三尺,身子却猛地一沉,直直坠下!
他简直不敢信:堂堂天人境,轻功竟如此拉胯?
狗屁天人境!
他脸色一变,吼声撕裂风声:“白若冰,踩我肩头再腾!”
白若冰耳中灌满呼啸,却僵着没动。
心里翻江倒海——还不是被这混账折腾得气机紊乱、真元滞涩?
若非他先前那番胡来,她怎会连这点高度都跃不过去!
她不肯踩。
真踩上去,苏子安必被压得坠落。
三息眨眼即逝,他一旦失衡,再无翻身余地。
“烦死了!”
轰——!
苏子安右手闪电探出,稳稳托住她腰臀,丹田暴燃,双臂青筋暴起,悍然将她整个人往上狠狠一送!
“苏子安,你不要命……”
白若冰万万没料到,苏子安竟会拼尽全力将她托举升空——
她猛地回眸,只见苏子安身影骤然失衡,如断线纸鸢般直坠而下。
心口一紧,喉头发干,血都往头上涌:他没来得及抽身,黑洞已开始坍缩!若再滞留半秒,失落之城便是他的葬身之所!
“苏子安——别……!”
话音未出口,她整个人已被一股磅礴气劲裹挟着,倏然没入幽暗旋涡。
那是他孤注一掷的爆发——她本就在黑洞边缘,只消一瞬,便被狠狠推了进去。
糟了!
黑洞可千万别眨眼就合拢!
苏子安眼睁睁看着白若冰消失于漆黑裂口,自己却仍在疾速下坠。
他没有半分迟疑,更无一丝懊悔。
她是他的女人,岂能坐视她粉身碎骨?
何况她在半空连借力都未踩他一脚——他苏子安,宁可自己摔成肉泥,也绝不会让她跌下去!
轰——!
“落雪,助我一臂之力!”
他重重砸在一座残塔尖顶,碎石迸溅,脊背火辣辣地疼。顾不得喘息,一把吞下百灵丹,反手抽出落雪剑,足尖猛踏塔檐,再度拔地而起!
时间不多了。
眼下,唯有靠它。
落雪剑虽是一柄损毁多年的灵剑,可它曾在云雾山密地微微震颤,似有感应——这已是绝境中唯一的指望。
嗖——!
腾空刹那,他瞳孔骤缩:黑洞正急速收束,边缘泛起不祥的灰翳。
不过二十来步的距离,若再慢半拍,他就真要埋骨在这座即将崩解的废城!
“落雪,你他……”
嗖——!
我靠!
骂声卡在嗓子眼,落雪剑陡然爆发出刺目银光,剑身一震,竟主动裹住他,化作一道流光,撕开空气,直贯黑洞而去!
几乎同一刻,失落之城开始瓦解——楼宇倾颓,砖石无声湮灭,整座城池被浓稠黑雾吞噬,空间寸寸崩裂,最终如沙画般悄然消散。
天元大陆之上,再无此名。
天元大陆。
白若冰自半空乍然现身,足尖一点,轻盈落上古树虬枝。她仰首四顾,苍穹澄澈,不见半点异象——黑洞早已杳然无踪,仿佛她凭空而降。
“该死!黑洞呢?!”她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空中空荡荡,苏子安人呢?
他……还活着吗?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最后一瞬,他仍将生路让给她——那股灼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