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裂处还冒着黑烟。一只凶兽,硬生生要把整座城啃成废墟。
苏子安揉了揉太阳穴,声音发哑:“时间怎么走得这么慢……小黎,还不知找到焱妃他们没有。”
雪柔轻轻扶住他肩膀,温声宽慰:“你不是说过,小黎是神女转世?她一定能寻到你要找的人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苏子安顿了顿,抬眼望向远处硝烟,“雪柔,你察觉到天人境的陆地神仙现身了吗?”
“尚未。”
“城里至少藏着两位天人境,如今却全无动静——我们得提防背后有人冷眼旁观。”
“放心,我眼皮一直没眨过。”
苏子安听罢,微微颔首,合上双眼,倚进雪柔怀里歇息。
伤处火辣辣地钻心,像有烧红的铁钩在搅动筋肉。
他强打精神,故意逗雪柔说笑,想岔开注意力,可疼就是疼,半点不讲情面。
眼下唯一盼头,就是等焱妃赶来,亲手喂他服下百灵丹。
雪柔低头看着苏子安紧闭的眼睫,指尖触到他后颈湿透的衣料——这混账,疼得浑身都在冒冷汗。
此刻,女神殿内。
一道纤细身影裹着灰黑斗篷,斜倚廊柱,目光掠过天台上的楼兰人,未作停留。
可当视线落向雪柔怀中的苏子安时,她身形微顿,瞳孔一缩。
一个天人境的女人,怀里竟护着个重伤的大宗师?
那人还是她亲手打伤的——一掌震裂心脉,竟没当场毙命?这倒真让她意外了。
斗篷人喉间滚出沙哑低语:“天人境的女子,怎会抱着个大宗师男人?年岁差得这般悬殊,绝非夫妻;若非至亲,又怎肯以命相护?”
失落之城,山体腹地。
黑衣人五指如钳,死死扣住公孙输枯瘦脖颈,拖至一处隐秘洞口。
他嗓音阴冷:“公孙输,兵魔神的入口就在这儿。若你启不了傀儡,留你何用?”
公孙输连连点头,额角青筋直跳:“大人放心!破土七郎在我手中,只要兵魔神是战争傀儡,我必让它重燃战魂!”
“进去。”
“遵命!”
公孙输躬身迈步,可刚转身,脸上笑意瞬间冻结,眉宇间翻涌起浓重戾气。
他不知这黑衣人底细,却清楚对方强得离谱。
启动兵魔神?对他而言易如反掌。
可一旦傀儡睁眼,第一个撕碎的,必是这挟持他的黑衣人——他早备好后手,只等兵魔神睁目,便引它扑杀此獠!
黑衣人目送公孙输没入洞口,随即抬头望向城中肆虐的食铁兽。
那头凶兽,连他都不敢硬撼。
不除它,自己绝无生路。
兵魔神……或许是唯一能与之同归于尽的杀器。
但他不敢亲自操控——他曾潜入兵魔神核心,只瞥见那柄插在中枢的魔剑一眼,心神便几近溃散,险些沦为剑奴。
所以他需要一个替死鬼。
公孙输会变成什么模样?疯癫?傀儡?血肉干瘪?他不在乎。
只要那老东西能驱使兵魔神冲向食铁兽,拼个两败俱伤,他就能趁乱抽身。
“三年搜山掘地,到头来竹篮打水——山腹深处究竟藏了什么?楼兰之花,到底开在哪片阴影里?唉,早该一把擒住大祭司,撬开他的嘴!”
嗖——黑衣人身影骤然消散,只余一缕残风卷过洞口。
片刻之后,公孙输或将被魔剑蚀尽神智,沦为只知挥拳斩杀的活尸。
兵魔神!
最好跟那头食铁兽,撞个玉石俱焚。
女神殿天台。
苏子安稍作调息,缓缓撑起身,离开雪柔肩头。
他眉心微蹙,似有所感。
雪柔见他忽然坐直,目光如刃刺向女神殿深处,神情凝重得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