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道家人宗……诸子百家,个个桀骜难驯,对大秦向来心存抵触。
明日若真破了失落之城,这些人极可能调转刀锋,反戈一击。
兵魔神?
只盼他们别盯上这件凶器。
“少司命,随我走一趟——去东胡大营。”
大帐之外,
大司命刚听完蒙恬与诸子高手的密谈,转身便离了秦营。
东胡族长星君苏子安,是胡姬的夫君。
她与少司命虽奉东皇太一之命协秦作战,但大司命心里清楚:胡姬安危,远比军令更重。
阴阳家东君焱妃与苏子安结为连理,胡姬若在城中遇险,焱妃断难独活——东皇太一纵然震怒,也未必会苛责一个护主心切之人。
少司命轻轻点头,神色淡然,毫无异议。
她向来不问去向,亦不问缘由。
只是心头略起波澜:大司命对那位星君,未免敬畏得太深了些。
星君?
自她接任木部长老以来,从未见过此人一面。
失落之城内,苏子安立于尖顶高塔之上,俯瞰全城。
此城不大,依山而筑,规模仅及扬州城一半;楼宇错落,异域风韵浓烈,飞檐雕柱间竟透出几分奇丽清绝。
“东皇太一藏身何处?焱妃她们入城后,又会直奔何地?”
他目光扫过城中各处,最终停驻在一座恢弘宫阙上——那该是祭司神殿。殿前矗立着一尊巨大女神像,神情肃穆,衣袂翻飞,仿佛镇守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。兵魔神,是否就沉睡于这神像之后?
“嗯?有人!”
远处一道黑影倏然掠过,快如鬼魅。苏子安脚下一顿,旋即追去。
不是楼兰人。
楼兰子民夜行坦荡,从无这般遮遮掩掩。
一刻钟后,他循迹至神殿后山——准确地说,是山腹一处幽暗洞口。
三米高的洞穴敞开着,既无守卫,也无禁制。
苏子安凝视洞口,指尖微凉:“洞里藏着什么?若真有兵魔神,岂容它蜷缩在这方寸之地?可那人鬼祟潜入,又为何挑中此处?”
他驻足良久,进退两难。
不知内里是毒瘴还是杀机,也不知是否有伏兵静候。
是冒险一探?还是先寻东皇太一与焱妃她们?
嗖!
他忽而转身,疾步离去。
祭司神殿才是眼下要地——焱妃三人、东皇太一、北冥子皆未现身,他们的安危,远胜一座空洞。
“咦?竟走了?莫非他对楼兰秘宝毫无所图?”
洞口阴影里,黑影无声浮现。
他本意便是引人入洞探路,谁知那小子竟半途折返。
嗖!
面纱女子瞬息而至,立于洞口,眸光如霜:“想死?再打他主意,你活不过今夜。”
“天人境?你竟在护着他?”
黑衣人悚然一惊。他万没料到,旁侧还蛰伏着一位天人境高手,且专为那少年遮风挡雨。
一个天人境中期,为何屈尊护一名大宗师?
面纱女子冷眼一扫,声音似冰裂玉:“轮不到你过问。”
“你也踏足天人境,却如此畏首畏尾——堂堂强者,连个山洞都不敢进,反倒设局诱他人替你蹚雷?”
“阴鸷小人!”
“最后警告:再动他一根手指,我取你性命,易如摘叶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杳然无踪。
她还要继续护着那个小混蛋。
不过——她心中微动:方才那小子临门却止,未被好奇驱使,确有分寸。小混蛋虽脸皮厚、性子野,倒也不傻。
黑衣人望着空荡洞口,冷冷嗤笑:“杀我?哼!若非三年前重伤跌境,区区天人中期,也配在我面前放话?”
他环顾四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