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子安脸颊,舌尖轻轻舔过他耳廓,尾巴还慢悠悠晃着,压根没打算挪窝。
“哎哟喂——小丫头,快把你这毛团子拎走!”
苏子安愣了一瞬,立马扭头冲小黎嚷道。
他心里门儿清:这小东西是貔貅,真身一现,怕是连山都能掀翻半边。他可不想被它扒着不放,更不想哪句话没说对、哪步路没踩稳,当场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麻烦。
小黎一听,赶紧踮脚喊:“小貅貅,回来!快回来!”
天明和项少羽全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圆——这一路,貔貅连他们指尖都不让碰,冷着脸绕着走,今儿倒好,竟主动往一个生人肩上跳?
“吱吱!吱吱吱——!”
貔貅朝小黎叫了几声,忽然爪子一扣苏子安肩甲,后腿猛蹬,直扑那扇沉甸甸的巨石门!
“我靠——!”
嗖!
苏子安瞳孔一缩,心念刚动,“和光同尘”已催至极限,整个人霎时化作一缕青烟,凭空消失。
“我滴个乖乖……”
他刚在十步外显出身形,低头一看——那团灰白毛球,正稳稳蹲在他左肩,尾巴尖还懒洋洋卷着他一缕头发。
脸直接沉了下去。
真是见了鬼了。
越躲什么,越撞什么。密地像长了眼睛似的,专挑他绕道的时候堵门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小黎跟前,嗓音都发紧:“小丫头,管住你家这活宝!”
小黎伸手就去捞,指尖刚碰到貔貅背毛,嘴里急喊:“小貅貅,松口!快撒手!”
项少羽眉头拧成疙瘩,死死盯住苏子安——和光同尘?
道家失传多年的身法,居然真有人会使?
而且出手如电,毫无烟火气……
他抬手朝后一挥,身后甲士立刻握紧兵刃,刀锋微倾,弓弦悄然绷紧。
“哎哟喂——小丫头,抱紧你的宝贝疙瘩!”
小黎刚把貔貅搂进怀里,苏子安已退开三步远,一边拍肩一边提醒。
小黎抿唇,略带歉意:“对不起,我一定看牢它。”
她悄悄打量苏子安,眼神里满是狐疑——貔貅从不近人,连天明递块糖它都侧头避开,项少羽伸个手它就龇牙,怎么偏偏黏上这个中年人?
苏子安摆摆手,语气干脆:“你们要进失落之城,就趁早动身。”
他余光瞥见貔貅又转过脑袋,黑亮亮的眼睛直勾勾锁着他,顿时头皮发麻。
啧,邪门。
怎么老盯着他看?
莫非……也是个母的?
呸呸呸!
脸又黑了一分。
云梦山密地那只小猫,是母的;战神殿那条大青蟒,还是母的;俩家伙一见他就蹭腿甩尾,亲得恨不能贴他衣襟上睡觉……
这貔貅,八成也脱不了干系。
项少羽绷着脸问:“你是道家传人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苏子安眼皮都没抬,“小屁孩,带着你的人麻利撤,看见你们我就脑仁疼。”
眼前两个少年,顶多十二三岁年纪——项少羽先天境,算块料;天明?废柴一个;小黎倒也藏着先天境的气息……
一群闯密地的雏儿,搁哪儿都是送命的靶子。
可转念一想,小黎有女神之泪,身边跟着貔貅,天明和项少羽又是气运缠身的主儿……
大概率,死不了。
天明咧嘴一笑,凑上前:“大叔,别板着脸嘛!我叫天明,您贵姓?”
苏子安斜睨他:“天明?你爹娘是谁?”
“不记得啦,打小就是孤家寡人。”
苏子安一噎,哑然半晌。
这小子底细,还真摸不透。
再想到盖聂——那会儿还在秦军帐下听令,嬴政六国未灭,他怎可能叛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