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——你这……哎哟喂!胡姬,打住!我真……”
帐中霎时风起云涌,沙丘在夜色里起伏如浪,一阵清越笑声随风飘散,像铃铛撞在月光上。
沙丘四周,黑影倏忽闪现又隐没,但凡靠近者,无论活物还是毒蝎,顷刻间倒地毙命。
此时,焰灵姬蜷在江湖人群中的某顶帐篷里,屏息静气。
她既怕被苏子安一眼认出,更怕天泽的暗哨扫过来。
如今她是自由身,既不受天泽钳制,也不再被苏子安拿捏。若非失落之城近在咫尺,她早一头扎进天涯海角,让那两个男人翻遍大漠也找不到她半片衣角。
隔壁帐篷里,两位女子对坐饮茶。
成熟妇人端起青瓷盏,轻声问白发女子:“雪女,你真不想进失落之城?”
雪女抬眼望向对面那人,心头五味杂陈。
她万没想到,竟在此处重逢恩师雪柔;更没想到,这位失踪十余年的师父,竟是位踏足天人境的顶尖高手。
三年授艺,雪柔倾囊相授,随后杳无音信。
十多年过去,她竟又现身大漠,亲自领着雪女奔赴这座传说中的古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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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女抬手理了理垂落的银丝,声音微沉:“师父,我不愿去。失落之城听着玄乎,可我进过密地——太险。”
“上回若非夫君舍命护我,我早埋在密地深处了。”
雪柔眸光一凛,语声冷硬:“雪女,男人没一个靠得住。贪色、变心、喜新厌旧,是刻在骨头里的本性。那个‘夫君’,趁早断了干净。”
若非亲眼见雪女仍是完璧之身,她早已提剑去找那人算账。
她这辈子遇过的男人,个个虚情假意、薄幸寡恩——她绝不能看雪女重蹈覆辙,被人骗尽真心,还赔上清白。
雪女却轻轻一笑:“师父,他不是寻常人。纵是混世魔王,身边红粉成堆,却从不曾背信弃义。我相信他。”
提起苏子安,她唇角不自觉扬起。
他是混账,也是无赖;可在云梦山密地里,是他一把将她拽出流沙,是他挡下毒蛛獠牙,是他替她揭穿高渐离与燕丹的圈套。
那一程生死相托,她心早软了。
何况他摸过她每一寸肌肤,吻过她耳后细绒,唯独没跨过最后那道界线——她早已认定,这个人,坏得坦荡,也真得滚烫。
雪柔望着徒儿眼里的光,终是叹口气:“你阅历浅,不知男人哄人时甜言蜜语张口就来,腻了时翻脸比翻书还快。别被几句好话迷了眼。”
雪女摇头失笑。
甜言蜜语?
那人连句正经情话都懒得编,满嘴跑火车倒是信手拈来。
想起他厚脸皮的模样,想起他身后总围着一群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——她们肯豁命护他,逃命时他偏把生路全留给她们,自己断后扛刀。
“唉……”
雪柔望着雪女笃定的侧脸,不再多劝。
等探完失落之城,她便亲自走一趟——要亲眼看看,那个让雪女动心的男人,究竟是个风流胚子,还是个顶天立地的主儿。
若是前者,她剑不留情。
翌日清晨,江湖豪客与秦军列阵待发,顶尖高手率先跃入巨石门后的幽黑洞口,余者鱼贯而入。
沙丘之上,苏子安揉着酸胀的肩膀钻出帐篷,在沙地上随意一坐,望着陆续踏入黑洞的人群直摇头。
“啧,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”
他回头瞥了眼帐篷,满脸无奈。
真没想到胡姬这么刚烈,说上就上。
东胡姑娘,果然烈得像团火。
若非瞧见她仍是处子之身,他差点以为她是个不知羞耻的浪荡子。
“大人,我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