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着里,韩非是个活在纸上的理想家,悲情得让人心酸。
寒国早已烂到根里,秦国东出第一刀,必砍在它脖颈上。
他耗尽心血周旋,反倒加速了国运崩塌——没了姬无夜,没了白亦非,谁还能披甲守城、挥旗抗秦?
“你叫什么?”
焰灵姬踱到他身边,声音压得极低。
她总觉得苏子安看韩非的眼神不对劲。
韩非是韩王第九子,眼前这中年男子既非韩人,也不像中原七国出身,却既知天泽隐秘,又似与韩非旧识——太古怪了。
苏子安目光掠过她起伏的腰线,笑着问:“焰灵姬,考虑好了?第一百零八房,随时等你点头。”
她反手将发钗抵住他心口:“想死,我现在就能送你上路。”
“美人,动不动就见血,小心嫁不出去。”
“找死!”
眼见她手腕一抖,火苗腾地窜起——苏子安忙抬手:“且慢!我这儿有个秘密,可换你一句承诺:往后,不准对我出手。”
焰灵姬眉峰一蹙:“什么秘密?”
“什么隐秘?”
“焰灵姬,你发誓从此不再对我动手,我便告诉你。”
“呵,我不稀罕什么隐秘——你,现在就给我消失。”
苏子安仰头灌下一口烈酒,声音压得极低,悄然钻入焰灵姬耳中:“你弟弟是怎么死的,你真不想知道?”
“什么?!”
焰灵姬瞳孔骤然一缩,身形微滞。
弟弟?
那个被风沙掩埋了十多年的影子……世上知晓他存在的人,掰着手指都数得清。苏子安怎会提起他?
她指尖一颤,火苗无声窜起又倏然熄灭。
苏子安将她神色尽收眼底,唇角微扬,传音再落:“我能说出他断气前最后一刻的情形——但你要明白,我想要的,从来不是你的命,而是你的克制。”
“告诉我,从今往后,我就是你的人。”
焰灵姬冷冷盯着他,眼底翻涌着冰与火交织的寒光。
无耻混账。
只要真相落地,她指尖燃起的火焰,下一瞬就会绞碎他的喉咙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苏子安喉头一哽,差点被酒呛住。
——我什么时候说要当你的人了?!
他本只想换她一句不伤不扰的承诺,哪知话刚出口就滑向歧路。
这误会来得太急太猛,连补救的余地都没留。
罢了。
他早不信她能守诺。
天泽的锁链勒进她骨头里,连呼吸都要听令而动——那点虚浮的虚诺,比沙上画字还脆。
苏子安摇头轻叹,传音再至:“焰灵姬,真相我照给。可我要的,不是你。你美得灼目,也冷得刺骨。你那一腔滚烫的柔情,我怕烫手,更怕烧心。”
“说!”
她掌心腾地爆出赤焰,映得眉梢如刀。
心狠?
若不狠,她在百越尸堆里活不过三日;柔情?
这混账,有命消受吗?
苏子安抬眼一瞥,嗤笑低语:“你弟弟,是被你师父火巫亲手推入火坑的。你是火灵之体,注定继任巫位——可天泽要的是个听话的屠刀,不是个牵肠挂肚的活人。你弟弟,就是那把刀开锋时,必须抹掉的血痕。”
“胡说!”
“焰灵姬,”他语调沉下来,“你还当真是你烧死他的?想想——那时你才几岁?指尖冒火都抖,真能焚尽一个活生生的孩子?当时,部落里一个提桶奔来的人都没有,对不对?”
她呼吸一窒。
那夜火光冲天,屋梁崩塌前,她听见弟弟在浓烟里喊她名字……
可没人破门,没人泼水,没人伸手。
只有风卷着灰烬,扑在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