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你?”
就在方才——她亲眼看见苏子安倒地前,指尖极快地朝床底弹了下,像是在按什么暗号。
苏子安一愣,急忙摆手:“开什么玩笑!这破船上,我哪还有半个属下?”
白云轩踱近两步,俯身冷笑:“少装。昨夜你屋里那个黑衣蒙面的女人,对你叩首称主——那声‘主人’,我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苏子安沉默两秒,点头:“你果然瞧见了。”
他原以为影子刺客藏得滴水不漏,眼下怕是又要焦头烂额。
刚惹毛王云梦,又撞破底牌……这船还没靠岸,他脑仁已嗡嗡作响。
白云轩盯着他,眼底火苗直跳:“若非日日盯你行踪,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!”
“你想怎样?”
“叫她们出来。我要亲眼看看——这群人,怎么在满船耳目眼皮底下,活成一道影子。”
“苏雪,现身。”
嗖!嗖!嗖!
十三道黑影齐刷刷落地,黑袍裹身、面纱覆面,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人所化。
“影子刺客统领苏雪,参见主人,参见夫人!”
“影子刺客第一小队,参见主人,参见夫人!”
白云轩怔在原地,呼吸微滞。
她只见过一个黑衣女人,如今却冒出十三个!
不对——她们为何唤她“夫人”?
该死的混账!
定是他提前授意……可胸口那阵莫名发烫的悸动,又是怎么回事?
苏子安自己也懵了。
他压根没让她们加这句,可话已出口,再收不回。
更糟的是——船舱外已有杂沓脚步逼近。
他立刻低喝:“苏雪,撤!”
“遵命,主人!”
黑影倏然消散,仿佛从未存在。
苏子安望着白云轩失神的模样,哑然失笑。
“夫人”二字,八成是影子刺客误会了——毕竟她刚替他挡下杀招,加上他平日吊儿郎当,旁人自然当他是左拥右抱的浪荡主子。
他咳嗽两声,催道:“白云轩!回神!你手下快到了!先拦住他们,再给我接骨!”
“哼。”
她甩袖转身,走得干脆利落。
不治?
活该疼着。
这混账伤着都敢耍滑头,若让他痊愈了,指不定要掀翻整艘船。
我靠!
她真就这么走了?
苏子安仰面躺回冰冷过道,疼得龇牙咧嘴。
浑身骨头像散了架,连抬手指都费劲。
白云轩一走,整条船静得落针可闻——没人敢擅自闯舱。
难不成他真得在这儿躺到发霉?
片刻后,两名灰衣侍从无声入内,一言不发架起他,稳稳送回舱房。
三天后。
苏子安独自熬过三日,无人探视。白云轩未露面,王云梦自那泡尿之后,再未踏进这层甲板半步。
不过——两天前他偷吞一枚小灵丹,伤势已愈七八分,唯独被封的修为,依旧纹丝不动。
床畔微风轻动,苏雪悄然现身,蹙眉轻问:“主人,伤早好了,为何还赖在床上?”
苏子安翻身坐起,顺势揽住她肩膀,摇头苦笑:“这船上高手如云,我伤好了,照样插翅难逃。”
苏雪耳根微红,低声道:“奴婢听水手闲聊……此船,似是驶向胡人草原。”
“胡人草原?”苏子安皱紧眉头,“白云轩跑胡地去干什么?”
船未南下大唐,却一路向北……
荒原千里,朔风如刀。
胡人草原再往东,不就是秦国地界?莫非白云轩真要押着他去秦国?
“苏雪,你先退下,我得找白云轩问个清楚。”
“是,主人!”
大船甲板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