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主人昨夜来了,见您醉得不省人事,只看了两眼便转身走了。”
苏子安苦笑摇头:“走了?罢了罢了……回头再揪那老狐狸。本来还想替你们讨几枚菩提蛇胆,现在只能亲自去他闭关的山坳里翻箱倒柜了。”
“苏子安!你还真能睡!昨儿晚上吐得我满身都是,说吧,怎么赔?”
赵敏掀帘进来,脖颈修长白皙,指尖戳着他胸口,语气又气又笑。
昨夜,她和殷素素、林诗音轮流照看他,结果这人翻个身就呕了一身,三人衣裳全遭殃。赵敏洗了三遍澡,袖口还隐隐泛着酸馊味——全是拜他所赐。
苏子安笑着起身,一把揽住她腰肢:“敏敏,人归你,任你处置。”
赵敏佯装恼怒,眼尾却弯起:“切,臭男人一个,谁稀罕你?”
“我稀罕你这个小美人。”
他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。赵敏越长越明艳,若不是军营重地,他此刻真想把她圈进怀里好好哄哄。
“无耻!”
她嘴上嗔骂,身子却往他怀里又靠紧了些。
这一路磕磕绊绊,她曾三次举剑要取他性命;可最后,连心都搭了进去。
不后悔。
这人虽风流成性,却从不薄待身边女子——雷厉风行,对敌毫不手软,待她们却细密如针、周全似网。
分开那几个月,他送来的信物一样接一样:暗卫影队贴身护她周全,固本培元的丹药日日不落,连调兵如臂使指的青鸟玉佩也悄悄塞进她手里。
凭这块玉,她能号令苏子安麾下一整支军团;更意味着,她是名正言顺的主母。
不多时,殷素素与林诗音也进了帐。
今日她们启程赴大隋扬州城。苏子安与殷素素依依惜别片刻后,便命柳生雪姬率千名精锐护卫,护送殷素素、林诗音及林仙儿南下。移花宫弟子与慕容山庄门人,也一并遣返。
人刚走远,赵敏便挽住苏子安的手腕:“夫君,我也该动身了。大元风雨欲来,我得回去重整兵马。”
苏子安抬手理顺她鬓边碎发,声音沉稳:“有八思巴护着你,我放心。若真遇硬茬,直接找箫皇后——咱们家里,七八位天人境高手随时待命;两百多万精兵,也听你一声号令。”
“呵……我懂。”
赵敏抿唇一笑。
“咱们家里”——这话听着熨帖。
比什么王妃、郡主、夫人,都暖得多。家,是血脉相系,是进退与共。
片刻后,赵敏点齐兵马,策马离去。
前后几拨人尽数散尽,武当山脚下,唯余苏子安一人独骑伫立——他执意没让赵敏留下一兵一卒。
他翻身上马,朝南方扬鞭而去。
不是不想拖,是真拖不得。
那位老祖宗早撂下话:若他不去大明南方,便带邀月她们回长春岛,从此锁岛封山,永不出关。
“啧,真会出题!大明南疆,纵是快马加鞭,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……”
寒国,紫兰轩。
紫女端坐于香案前,指尖抚过密信——大隋使团携两万铁甲,后日即抵新郑。这支军队名义上是护她周全;而她手中握着青鸟玉佩,军令所至,无人敢违。
她收起信纸,眉心微蹙:两万人,不算多,也不算少。寒国上下,真肯点头放行?
嗖!
一道黑影无声落地,单膝叩首:“夫人,近日有个乞丐频频绕紫兰轩打转,是否清掉?”
“乞丐?”
紫女眸光一凝。
卫庄已与韩非决裂,消息早传遍朝野;姬无夜若还派人盯梢,未免太蠢。这人……到底哪路神仙?
她略一沉吟,吩咐道:“苏玉,盯紧他,查清底细。”
“遵命,夫人。”
两日后,两万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