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武当断魂处!”
人群嗡地一声炸开,声浪翻涌,直冲云霄——所有江湖人面色骤变,谁也没料到,德高望重的一代宗师张三丰竟会当场食言——这消息像块烧红的铁锭,烫得广场上人人脸色发青、眉宇紧锁。
张三丰神色沉郁,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:“诸位见谅,老道本无毁约之意。可昨夜张无忌悄然离山,武当上下寻遍各处,终究未能拦下。”
话音未落,武当弟子齐齐怔住,面面相觑,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。
张无忌……逃了?
怎么可能!
有人喉头一哽,有人拳头攥得指节发白——昨日为护他父子二人,武当山下血染青石,倒下近百同门,伤者更不计其数。
如今呢?
人没了,是真逃?还是被悄悄送出山门?
满腔悲愤翻涌而上,不少人眼眶泛红。武当若因此开罪整个江湖,往后何以立足?大明武林,又将如何评说武当?
何足道怒极反笑,声如裂帛:“张真人!您当天下人都是瞎子?天人之境,呼吸之间可察百步动静——张无忌若真能无声无息溜出武当山门,那不是他逃了,是您亲手放的!莫非武当真想被逐出江湖,永世不得翻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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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楼之上,苏子安斜倚栏杆,怀里搂着孙秀青,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笑意,冷眼俯视广场上的混乱。
活该。
为一个认死理的徒孙,为一个眼里从没装过武当存亡的愣头青,赔上半座山门的性命……
结果呢?
人影都没了,张三丰还站在那儿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武当若真垮了,怪谁?怪他心太软,手太软,软得连门规都压不住私情。
孙秀青耳根滚烫,轻声问:“主人,眼下张三丰彻底失了人心,广场上,还有谁肯替他说话?”
苏子安指尖漫不经心滑过她腰线,嗓音懒散:“有,但不过三五人罢了——全是和他几十年交情的老友。旁人?早寒了心,再不会伸手。”
孙秀青身子一软,全靠他臂弯撑着才没滑下去,指尖死死掐进他小臂,咬唇不语。
这登徒子……手已探进衣襟,掌心灼热,惹得她浑身发颤,恨不能一口咬断他手腕。
杨不悔默默走近,神色复杂,目光低垂:“主人,峨嵋派与移花宫……会出手吗?”
她已想透了——由他摆布,总好过满门覆灭;父亲负她,明教毁她,可只要他还活着,那些血就不会白流。
苏子安扫她一眼,语气淡得像风拂过檐角:“不会。张三丰生死,与我无关;武当存亡,更轮不到她们插手。没有我的令,移花宫闭门,峨嵋派熄灯。”
杨不悔没走,也没动怒。
苏子安眸光微沉——这丫头绝非俯首认命,怕是正等着他松懈一刻,刀尖便已抵上咽喉。
轰!
广场骤然炸开!
何足道袖袍一卷,掌风如雷劈向张三丰;四周江湖豪客纷纷拔兵刃,黑压压一片朝武当弟子扑去。
霎时间,喊杀震天,刀光蔽日。
上千条身影挥舞兵刃,直冲高台而来。
这一次,武当弟子没迎战。
他们退得干脆利落,一齐缩入高台后的大殿深处,殿门轰然合拢。
心凉了,也倦了。
昨日血战,张翠山父子未救成,反折损近半同门;剩下三百余人,轻重伤者过半,绷带渗血,拄剑喘息。
今日,还要为张无忌再拼一次命?
张三丰护的是亲传徒孙,他们呢?不过是随时可弃的草芥?
武当七侠仅存的五人立在高台边缘,脸色灰败。
连木道人都退回了大殿,台上只剩他们五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