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避!”
“嵩山派,要问!”
“衡山派,必问!”
“楚留香也来讨个实话——张真人,事已至此,谢逊何必再藏?此人屠戮百户、血洗三寨,分明是披着人皮的豺狼,您还要护他到几时?”
“张真人,在下陆小凤斗胆直言:谢逊早已不值得武当搭上整座山门。您仁至义尽,可眼下广场上三千江湖好汉,不是您一人能扛得住的。”
“贫尼以为,该让张无忌开口了。谢逊杀人如割草,这般凶徒,护着他,反倒是害了武当清誉。”
广场上各派声音如潮水般涌来,一句紧过一句。
元军压境,铁甲映寒光,箭楼已在山脚垒起;而江湖群雄腹背受敌——前有千军万马,后无退路可寻。
他们宁可横尸阶前,也要先撬开谢逊的嘴;更要顺藤摸瓜,揪出那柄搅动天下风云的屠龙宝刀。
张三丰静听良久,目光扫过一张张焦灼的脸,终于缓缓颔首。
他抬手抱拳,声不高,却字字落进每个人耳中:“诸位放心。张无忌此刻重伤昏沉,老道今夜为他续命疗伤。明晨日头初升,他必亲口说出谢逊下落。”
一位须发如雪的老宗师当即拱手:“张真人金口一诺,我等信得过!”
“泰山派信!”
“陆小凤信!”
“恒山派信!”
“日月神教,也信!”
广场上绷紧的弦,顿时松了一截。
众人眉宇舒展——只要明日天光一亮,谢逊现形,屠龙刀露影,大伙儿便能并肩杀出重围,活命有望,夺宝有望。
峨眉阵营里,灭绝师太眉头拧成结:“张三丰……真打算逼张无忌开口?”
邀月轻轻点头:“他既应下了,明日清晨,谢逊藏身处,必见分晓。”
白静指尖轻叩剑鞘,低声道:“他是把所有人绑上同一条船——唯有齐心破敌,才能活命。若任由群雄内讧,元军未攻,武当先乱。舍谢逊而保满山性命,这才是真正的取舍。”
慕容秋荻忽问:“可张无忌……真会说?”
石观音略一沉吟:“该会。张真人当众许诺,张无忌敬他如天,怎敢让他当众食言?”
苏子安却慢慢摇头,指节在腰间刀柄上磕了两下。
有意思了——若明日日头跃出峰顶,张无忌仍咬紧牙关,一字不吐,那张三丰这张脸,可就真被钉在武当山门上了。
日后侧眸瞥见他摇头,眉心一蹙,直接开口:
“小混账,你晃什么脑袋?莫非张无忌明天真不开口?”
啧,这老姑子怎么又盯上自己?
见鬼了……
难不成她真对自己动了心思?
苏子安斜眼扫了日后一眼,又摇了摇头。
荒唐——哪有这种事?念头一起,他自己都觉得滑稽。
灭绝、邀月、白静几人也齐齐望来,目光如钩。
她们不信这少年凭空摇头,莫非方才所有推断,全错了?
苏子安揉了揉额角,干脆摊手:“别都盯着我——想知真假,去问杨不悔。她跟张无忌从小一处长大,他骨头几寸硬,她比谁都清楚。”
杨不悔本想缩在人群后头,没料话音刚落,数十道目光齐刷刷盯过来。
她心头一跳,暗骂:这无赖,偏挑这时候把她拽出来!
四周全是天人境、半步天人境的女高手,气息沉如古井,她指尖发凉,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。
慌忙扬声答道:“张无忌……绝不会说。”
王语嫣微微一怔,追问:“为何?张真人是他太师傅,他素来最听张真人的话。”
杨不悔轻轻摇头,答道:“张无忌生性淳朴,心肠热、骨头硬,谢逊是他磕过头认下的义父——就冲这份情分,他宁可咬断舌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