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探着问:“前辈,您怎么也来这儿了?”
日后斜睨着他,眸光似刀:“我往哪儿去,轮得到你过问?”
“咳,不必不必!”
苏子安忙不迭摆手,额头冒汗。
他早看出日后今日气压低得吓人,哪还敢撩虎须?惹毛了这位,倒霉的准是他自己。
怜星、石观音几人却看得直犯嘀咕——苏子安天不怕地不怕,连武当掌门都敢当面顶撞,怎么一见这美艳妇人,竟像猫见了踩尾巴的狗,缩头缩脑?
“咳,给诸位引荐一下。”苏子安干笑两声,声音不大不小,“这位是常春岛岛主,日后前辈,天人境巅峰高手。她单手可毙中期天人,对付后期天人,三招之内必见血。”
他见怜星几人目光还在日后身上打转,心头一紧——生怕她们嘴上没个把门,无意触怒这位喜怒难测的主。
日后性情如六月天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万一哪句话不对劲,怜星她们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
几女听完,齐齐倒吸一口凉气:单手碾杀天人中期?
后期天人,在她手下撑不过三招?
这哪是人,简直是行走的屠神铡刀!
天人境已是江湖顶峰,她却视如草芥——杀人如割韭菜,谈笑间取命!
常春岛日后?
江湖上怎从未听过这号人物?更奇的是,这般惊世骇俗的强者,竟生得如此风华绝代,不该名动天下才对?
石观音忍不住开口:“日后前辈,我们……怎么从没在江湖上听过您的名号?”
日后扫了一眼几人,目光在白静脸上略作停留——洛阳独孤府那面,她认得。白静与苏子安之间,分明有说不清的牵扯。
再看其余几人……
呵,怕是都不简单。
她颔首淡淡道:“我不踏足江湖多年,知道我的人,本就不多。”
“咳,日后前辈年岁是真……我靠!”
砰!咔嚓!
“臭小子,你闭嘴没人当你哑巴!”
话音未落,苏子安屁股下的椅子已碎成齑粉——日后听见“年岁”二字,眼皮都没抬,抬手便震裂木椅。
若非他怀里还搂着慕容秋荻,这一下怕是要把他直接掀翻在地。
怜星几人默默看着苏子安狼狈扶住椅背,差点栽个趔趄。
这人真是欠揍到家了!
女人最忌讳提年纪,他还当着面张口就来?
不是找抽是什么?
苏子安憋着气瞄了日后一眼——老女人!
年纪大还不让说?
难不成她还能装成十七八岁的闺中小姐?
呸!
老女人!
老女人!
咳……
风情万种的老女人。
越看越觉古怪:百岁有余的人,怎么愈活愈勾魂?眉梢眼角全是钩子,举手投足皆是火苗——莫非真是传说中那种……
老妖精?
此时,杨不悔与孙秀青并肩坐在角落。
同是天涯沦落人,尤其都被苏子安硬逼着签了侍女契,两人凑近了低声絮语,眉眼间尽是心照不宣的苦涩。
天色渐沉,各派探子陆续折返,消息坐实:大元铁军确已合围武当。
数万甲胄鲜明的精锐,封山断路,滴水不漏。
这群江湖人,想凭轻功硬闯?
做梦。
霎时间,广场上再无人追问张无忌一字一句。
生死悬于一线,谁还有心思演戏?活命,才是眼下唯一的念头。
轰隆——!
不!!
武当后山猛地爆开一声巨响,紧接着阳顶天凄厉惨嚎撕裂夜空!
广场上群雄悚然相顾,面色惨白。
谁都听得出——阳顶天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