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!!
一道无声无息的掌影,自斜刺里暴起!
“大力金刚掌”五个字尚在喉间翻滚,张三丰整个人已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!
“噗——!”
血雾喷洒半空。
他单膝跪地,一手死死按住胸口,抬头瞬间,瞳孔剧烈震颤——偷袭者,竟是个天人境!
全场死寂。
“师——傅——!!!”
广场炸开惊雷。
天人境?偷袭?
还是偷袭张三丰?!
江湖上谁不知道——天人境是陆地神仙,是脸面比命金贵的硬骨头!
可眼前这人,脸不红气不喘,袍角都没沾灰,仿佛刚才那一掌,不过是掸了掸袖子上的灰。
何足道与阳顶天双双僵住,脑中一片空白。
他们联手设局,可没约过“天人境也来耍阴的”这一出啊!
“师兄——!”
“师傅快服丹!”
“伤得重不重?!”
“师祖撑住啊——!”
“太卑鄙了!!师祖运功啊!!”
武当弟子见张三丰被偷袭震退、肩头渗血,霎时如潮水般涌上,围得密不透风,七嘴八舌地急问:“师祖!您怎么样?!”
“死不了。”
张三丰一抬手压下喧哗,目光如刀劈向偷袭者——光头、灰袍、单掌未收,掌风还带灼热余烬。
少林的?
大力金刚掌?还是天人境后期的力道?
他心头一沉:少林几时出了这么个阴鸷狠辣的秃驴?江湖上竟没半点风声!
“报上名来!”
那和尚合十垂目,佛号低沉:“阿弥陀佛,老衲少林玄橙。”
张三丰仰天狂笑,笑声裂云:“哈——好个少林!堂堂天人后期,背后出掌,偷袭宗师?玄橙,你把‘名门正派’四个字,当抹布擦屁股了?”
他万没想到,这老贼真出自少林。
那个和武当争了百年的宿敌。
张三丰瞳孔一缩——这哪是偶遇?分明是局!
玄橙面皮不动,声音却像冰锥凿地:“阿弥陀佛。张施主久居高位,已成众矢之的。老衲伤你,是断你入局之念。武当……不该与整个江湖为敌。”
“放屁!”张三丰啐出一口血沫,“偷袭还讲大义?你这光脑壳,比脸皮还锃亮!”
“阿弥陀佛,老衲所为,皆为苍生。”
“苍生个屁!秃驴,你比苏子安还不要脸——至少他干坏事还带点风度,你呢?连遮羞布都懒得缝!”
张三丰破口大骂,百年涵养碎了一地。
这老东西太脏!太毒!比苏子安更让人作呕!
可他动不了了。
那一掌,是天人后期的绝命一击,震断三根肋骨,气海翻涌如沸。
更别说旁边还杵着何足道——天人中期,眼神冷得像淬过霜;阳顶天——天人初期,指节捏得咔咔响。
张三丰咬牙暗骂:苏子安!快给老子滚出来搅局!
刚才那句“比苏子安还不要脸”,就是甩出去的钩子——钓他!
广场上顿时炸了锅。
“张真人骂人了?!”
“我没听错吧?我耳朵是不是被震聋了?!”
“骂得好!玄橙那张伪善脸,我早想抽他十八个耳光!”
“少林?呵……以后江湖提‘名门正派’,得先吐口唾沫再念!”
“我们逼问谢逊是为公理,他们偷袭宗师是为私欲——差着十八条街!”
“张翠山父子今天怕是要交代了……三个天人压阵,谁扛得住?”
“等着看吧——少林这块招牌,今儿起,就该埋进粪坑了。”
众人斜睨少林僧众,眼神像刮骨刀。
大明江湖顶级门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