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全扭过头,目光齐刷刷盯在他俩身上——峨嵋弟子集体扶额:又来了……这祸精,怕不是专挑小尼姑下手。
恒山弟子面面相觑:男人混进峨嵋席已够离谱,竟还跟仪琳扯上亲?可峨嵋信得过……应该……大概……不至于坑人?
真武大殿内烛影摇红,殷素素攥着帕子,一步一颤走出殿门,眼底泪光未干。
殷素素万万没料到,张翠山竟真能狠下心来——俞岱岩瘫痪半生,血债算在她头上;可二十载同衾共枕、生死相托的情分,竟抵不过一句“大义灭亲”?
她指尖捏着那纸休书,指节泛白,脸色惨如素绢。
一切戛然而止。她倾尽所有换来的,不过是风过耳、水东流。
她忽而轻笑,回眸低语:“一会儿……见完无忌就走吧,张三侠?”
“呵……刚正得像块青石,善恶分明得似把尺子,忠孝仁义样样挑不出错——可这样的男人,谁敢托付一生?”
话音未落——嗖!
她刚踏出大殿不过三五步,一道黑影鬼魅般掠至,指尖一点,穴道尽封。
人已如断线纸鸢,被裹挟着眨眼消失于长阶尽头。
广场上,怜星与慕容秋狄一眼就锁定了苏子安。
峨嵋派里混进个男的?还贴着两撇歪斜假须?
两人对视一眼,嘴角齐齐抽搐——这破胡子,糊弄三岁小孩都嫌敷衍!
熟人扫一眼,就能认出那是谁家欠揍的小混蛋。
广场外古槐高枝,白发覆面的女子静伏如霜。
她眯眼盯着峨嵋队列里的苏子安,眉心一蹙:“苏子安?这小混蛋怎么又杀到武当来了?”
“难不成……也盯上了屠龙刀?”
她喉间微叹。
这小混蛋啊——江湖哪有热闹,他准踩着锣鼓点赶到。
她是大漠石观音。
此行不是为刀,是为他。
屠龙刀藏秘境线索?她要的从来不是秘境,而是替他劈开前路、扫净荆棘。
她凝望着苏子安,眼底浮起一丝焦灼:“小混蛋,消停点……这次武当,可坐着好几位天人境的老神仙。”
此刻,仪琳的小手还被苏子安攥在掌心胡乱揉捏。
小尼姑眼神发直,脸颊微懵,连手被占了便宜都忘了抽回来。
贝静仪和静玄站在一旁,双双扶额。
从进门起,苏子安嘴就没停过——仪琳全程点头如啄米,耳朵嗡嗡响,脑子空空荡。
恒山派的小尼姑,纯得像刚出锅的豆腐脑,一骗一个准。
贝静仪突然拽住他袖角,压低嗓音:“公子,无情到了。”
“无情?”
苏子安回头——双拐点地声清脆入耳,那人一身冷冽,正朝这边而来。
他挑眉一笑:“哟,想我了?”
“无耻!”
无情眼尾一横,气得拐杖顿地。
早知如此,她宁可坐回那张粗汉扎堆的破桌——满口荤话、唾沫横飞,女人坐那儿连呼吸都碍事!
她环顾全场,才冷着脸朝苏子安这方踱来。
静玄也凑近昊天耳语:“公子,黛绮丝和阿离来了。”
苏子安抬眼——果然,林中不告而别的两人,正并肩穿过人群。
无情、黛绮丝、阿离……
三朵带刺的花,齐刷刷往他跟前凑?
仪琳这时终于回神,小脸鼓成包子,瞪着他:“你刚才说的……全没用!”
“我姐姐的事,你半个字都没提!”
她气呼呼甩开手,心里骂:坏人!
无情已立定身前,目光如刃刮过他脸上那两撇滑稽胡子。
峨嵋席位就在武当主台之下——她坐这儿,既能避喧,又能把好戏看清。
苏子安朝贝静仪颔首示意,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