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留宿,全在闭关淬剑。
门一响,丁敏君端着铜盆进来,指尖沾水,替他理鬓角:“公子,该出发了。您是随我们峨眉队列走,还是……单飞?”
苏子安一把将她拽进怀里,响亮亲了一口:“跟你们走。敏君,速去通知纪晓芙、贝锦仪——待会儿,给我打掩护。”
“是,公子!”
小院中,峨眉数十弟子已整装待发。苏子安混在十来个姑娘中间,前后左右全是人墙,衣袖相叠、裙裾交缠,活脱脱一个移动人形屏风。不知情的师姐妹擦肩而过,愣是没瞅见他半片衣角。
灭绝师太眼角一跳,差点当场拔剑——只见苏子安左手搂丁敏君腰,右手揽纪晓芙肩,整个人被峨眉女弟子团团围住,像块镶金嵌玉的活靶子。
这混账,是要把峨眉所有漂亮师妹一锅端?
她猛地拽过周芷若,压低嗓音:“芷若,别乱看——走,先上广场!”
“是,师傅!”
周芷若刚想回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此时广场上,十几大门派已落座,江湖豪客占了三分之一席位,酒香混着刀气,在晨风里飘荡。
“晓芙!晓芙——!”
峨眉队伍刚出小院,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劈空砸来。
众弟子齐刷刷回头。
灭绝眼皮都不抬,只攥紧拂尘柄:“芷若,快走。”
她可不敢让周芷若看见那个正被五六个姑娘严防死守的男人。
周芷若脚下一顿,终究没敢违命。
苏子安却突然僵住,缓缓扭头——卧槽?武当山里还有人敢直呼纪晓芙名字?
纪晓芙?!
我滴个乖乖……该不会是殷梨亭那根老黄瓜吧?!
他非但没松手,反而把丁敏君和纪晓芙往怀里又按了按。殷梨亭?呵,剧情里连自己未婚妻都保不住,转头娶了人家闺女,脸呢?厚得能挡炮弹。
可这方世界——纪晓芙清清白白,压根没遇杨逍,更没生什么杨不悔。那点狗血,早被苏子安一脚踹进了轮回井。
峨眉其他弟子也猛然瞥见了他,惊得倒吸冷气——苏子安?他怎么在这?!正要脱口而出,旁边姑娘们齐刷刷抬手,食指抵唇,眼神凌厉如刀:噤声!
“晓芙,晓……你、你是谁?!怎敢抱我峨眉弟子?!”
殷梨亭冲到近前,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——他眼睁睁看着纪晓芙靠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,眉目含春,毫无挣扎。
苏子安斜睨他一眼,语气懒散又锋利:
“关你屁事。”
殷梨亭怒目圆睁,嗓音劈裂空气:“放肆!立刻松手——纪晓芙是武当未过门的媳妇!”
苏子安却噙着笑,在纪晓芙额角轻啄一下,语带讥诮:“呵,谁给你的脸,替她定终身?”
“找死!”
殷梨亭肺都要气炸了——未婚妻被当众搂在怀里,还被亲?这哪是挑衅,这是往他心口捅刀子!他指尖发颤,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纪晓芙却只觉头大如斗。
又被抱、又被亲……这戏码她早演腻了。峨嵋几个师妹全被苏子安撩过,连丁敏君都敢反手掐他腰眼。殷梨亭这时候跳出来?她真想翻个白眼——灭绝师太半年前就撕了婚书,这人怎么还活在退婚失效的幻梦里?
她干脆利落开口:“殷六侠,婚约作废。从此桥归桥,路归路,别再追着我喊‘晓芙’。”
丁敏君懒洋洋靠进苏子安怀里,眼皮都不抬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六侠听清了没?再纠缠师姐——峨嵋剑下,不讲情面。”
殷梨亭却像被踩了尾巴:“晓芙!我没点头!你休想逃!”
“聒噪。”
苏子安眉峰一压,厌烦透顶,“滚。趁我还没嫌你脏了这方地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