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一声,指尖敲了敲额角,“情敌联手?呵……除非,联手宰我。”
他蓦地眯眼——赵敏联姻之事满朝皆知,赵强恨他入骨,又清楚张无忌与赵敏旧情未断、身负明教、手握重权……
好啊,一个借刀,一个借势,合起伙来弄死他这个“正宫”?
“啧,备胎都敢动杀心?”他冷笑抬手,“苏雪,把赵强所有动作,原封不动,递到赵敏案头。”
十日后,苏子安独身踏入一座边陲小镇。
距武当山,尚有三日脚程。
这十天,他一人一剑,一路沉思,一路拆解大唐密报——洛阳祝玉妍急信:东皇太一与北冥子,于蜀山失踪逾三月!
酒楼二楼,他独坐临窗,酒盏半倾。
楼下江湖喧嚣,他充耳不闻。
蜀山?小虞、石兰、虞渊护卫、扶桑神树……秘境?八成是了。
他揉着太阳穴,低喃:“俩老怪物,可别把命折在里头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快看!移花宫的人!”
“移花宫?!”
“不是百年不出世吗?怎也往武当凑?”
“这有啥好稀罕的?移花宫接到武当请帖,张三丰可是活生生的天人境陆地神仙,邀月再傲,也得给老真人气势压一压。”
“说得对!邀月虽是半步天人,可终究没踏进那扇门——差一口气,就是天堑。”
“啧,移花宫这群女人,个个跟雪里开的玉兰似的,冷香扑面,勾魂摄魄。”
“找死啊你?让她们听见,你连骨头渣都剩不下!”
酒楼窗边顿时挤满江湖客,脖子伸得比鹤还长——移花宫三十多名白衣宫女策马而过,素衣翻飞如浪,簇拥着一辆沉香雕纹马车缓缓驶过街心。车帘垂得严实,邀月?怜星?谁在里头?没人敢断言。
苏子安倚在窗边,目光掠过那支清绝队伍,却没动身。移花宫太扎眼,他若混进去同赴武当,身份怕是一路走一路漏,藏不住。
正这时,楼梯口传来轻而稳的脚步声——无情独自登楼,一眼就撞见苏子安,眉梢微跳:怎么又是这混账?
满楼喧闹、人眼灼灼,她嫌恶地扫了一圈,径直走到苏子安桌前坐下:“你不跟移花宫一道去武当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苏子安眼皮都没抬,视线仍盯在窗外。心里却暗忖:铁手呢?她怎么单枪匹马跑这儿来了?
“你——!”
无情指尖一紧,气得指尖发白。这无耻混账,半点贵族风度没有,哪像未来大明皇帝?简直像从泥坑里滚出来的泼皮!
等等……不对劲。
她下意识探向苏子安神识,想揪出他在盘算什么——可那一瞬,记忆海竟空空如也,黑得彻彻底底,连一丝涟漪都不起。
上次在林子里还能窥见片段,如今却像撞上铜墙铁壁?
苏子安忽然侧眸,眼神凉飕飕的:“盛崖余,偷看我脑子,很有趣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名字?!”
无情瞳孔骤缩。这名字,连神侯府都只唤她“无情”,他怎会脱口而出?
“很隐秘?”
“你查我?”
“切。”苏子安嗤笑,“懒得查你。我想知道的,自然知道——你全家被灭门,凶手是谁,我也清楚。”
“谁?快说!”
无情声音绷成一线,手已按上袖中机括。
“凭啥告诉你?”
他斜睨她焦灼的脸,舌尖抵了抵后槽牙:灭门令是大明皇帝亲笔所下,诸葛正我亲手递的刀。救命是真,杀人也是真。
无情面色更冷,一字一顿:“苏子安,你要怎样才肯说?”
“回帝都问诸葛正我——这事,他也知道。”
“先生也知道?!”
“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