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她只能咬牙妥协。
不再挣扎,而是反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,五指如钳,牢牢制住这只作恶的魔爪,不准它再越雷池半步。
黑暗中,两人无声对峙。
一个装睡装到底,嘴角藏笑;一个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,恨不能把他手剁了炖汤。
风雪在外呼啸,树洞之内,暗流汹涌。
苏子安一动不动地瘫在兽皮上,眼皮都没敢掀一下。
他现在是真不敢让黛绮丝察觉自己在装睡——这女人下手可狠了,被发现了怕是要当场给他来个“断手留情”。
我靠!
黛绮丝该不会真要攥着他手一整晚吧?寒气都快从指尖窜上脑门了。
亏死了啊!
他才摸了几下而已,还都是趁她不注意蜻蜓点水似的蹭两下,结果倒好,反手就被抓了个现行。
今晚要是再这样被盯着,他还怎么搞点小动作?
罢了罢了,认命。
漆黑的树洞里,风声如鬼哭,雪粒砸在洞口噼啪作响。
苏子安一手搂着阿离软乎乎的小身子,闭眼装死。
另一只手却被黛绮丝牢牢钳住,像被铁箍锁住的俘虏,动弹不得。
林外,暴雪愈演愈烈。
张翠山背靠枯树,整个人几乎被白雪吞没,只剩一道微弱的气息在唇边凝成白雾。
他运起内力护住心脉,眉梢鬓角全是冰碴,活脱脱一座即将冻裂的雪雕。
天光微亮,晨雪未歇。
黛绮丝迷迷糊糊睁开眼,意识刚回笼,就感觉胸口一紧——那只该死的手,又来了!
“我杀了你!!”她在心里咆哮。
昨夜好不容易熬到破晓才勉强入梦,没想到这混账玩意儿的手跟长了眼睛似的,半夜三更又悄无声息地爬了过来!
“狗东西!”她咬牙切齿,一把拍开那作乱的爪子,顺带狠狠踹向苏子安的屁股。
砰!
“卧槽!谁偷袭老子!”苏子安一个激灵弹坐起来,睡相全无,头发炸得像只受惊的猫。
黛绮丝冷眼斜睨:“小混蛋,天亮了,滚起来。”
见他一脸懵懂、睡意未消的模样,不似伪装,黛绮丝心头略缓:至少这色胚不记得自己昨晚干了什么——不然她非把他丢进雪坑活埋了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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