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可为了杨家,为了那些无辜的女子,她不能逃,也不能反抗。
——哪怕代价是自己的清白。
城外荒山,夜色沉沉。
李秋水与巫行云相对而坐,篝火噼啪作响,映照出两张久经沧桑的面容。
往事终于揭开。
原来无崖子爱的从来不是她李秋水,而是她那早逝的妹妹——李沧海。
她不过是一面镜子,一个替身。
当年不动手杀他,并非心软,而是念着那一丝旧情,夫妻一场,终归不忍。
“呵……”巫行云忽然仰头大笑,笑声凄厉如刀割夜空,“几十年拼死相斗,到头来,竟是为了个薄情寡义的男人?一场笑话!”
她转头盯住李秋水,眼中怒火翻涌:“你早就知道真相,为何不说?!为何让我白白恨了这么多年!”
李秋水神色平静,淡淡道:“我说了,你会信吗?如今真相已明,放下吧。”
她站起身,衣袂飘动,语气陡然转冷:“还有,别动苏子安。
他现在——是我的男人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巫行云猛地瞪大双眼,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,“你竟和那个小混蛋搅和在一起了?!”
“不错。”李秋水扬唇一笑,眸光灼灼,“而且,他治好了我的脸。”
巫行云倒吸一口冷气,眉头拧成一团:“疯了!你竟然看上那种好色无度的小畜生?他比无崖子还烂!”
李秋水却不恼,反而轻笑出声:“他是好色,可他从不辜负。
我知道他——若真逼他在江山和女人之间选,他会毫不犹豫扔掉皇位。”
顿了顿,她眸光深远:“那样的男人,算什么渣?分明是最痴的一个。”
巫行云怔住。
她当然记得——临安城下,苏子安为保箫玉若几人,硬生生下令收兵,放弃南征。
那一刻,他就不是帝王,只是一个护妻护短的疯子。
可谁能想到,这色胆包天的小混蛋,连她李秋水这张残颜都敢接受、敢珍视?
“……罢了。”巫行云揉了揉额角,疲惫地闭上眼,“我不再动他。”
“多谢。”李秋水微微颔首,眸中闪过一抹轻松。
她不怕巫行云伤苏子安。
那个混账,强得离谱。
别说巫行云,便是整个江湖围杀,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。
她只是……不想节外生枝。
第二天清晨,薄雾还未散尽,庭院里青石微凉。
苏子安推门而出,晨风拂面,刚要伸个懒腰,就见李秋水和巫行云已立在院中。
两人并肩而立,一个眉眼含霜,一个眸光似火。
尤其是巫行云,依旧戴着那层素白面纱,像一尊冰雕玉琢的冷仙子,不沾半点尘气。
苏子安挑了挑眉,也没多问,径直走向凉亭,在石凳上懒洋洋坐下,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,热气袅袅升起,映得他眸色深了几分。
李秋水却是一眼瞪来,红唇轻启,声音又脆又狠:
“小混蛋!你真是无耻到骨子里了,连杨家守寡的郡主都不放过!”
苏子安吹了口茶,笑得云淡风轻:“李秋水,柴郡主现在是我未婚妻,我对自己的女人做什么,难道还要向你报备?天经地义的事儿,你也大惊小怪。”
“无耻!”巫行云冷斥一声,嗓音如冰刃划过寒潭。
她盯着苏子安,眼中满是鄙夷——这混账竟还能说得理直气壮,脸皮厚得堪比城墙拐角!
苏子安却不恼,反而抬眼看向她,慢悠悠道:“巫行云,你杵在这儿当门神呢?不回你的天山灵鹫宫,难不成是等着我请你吃饭?”
“关你屁事!”巫行云眸光一厉,冷冷甩出一句。
苏子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