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水般倾泻,可对方就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,在太极图中来去自如,打得她心头火起,几乎吐血。
苏子安一边闪避,一边喊冤:“我靠!巫行云,咱们怎么说也算旧识,我还收留过你,你至于赶尽杀绝吗?”
“收留?”巫行云怒极冷笑,脸颊泛红,“就是为了羞辱我?为了耍弄一个失去功力的小女孩?”
“哎哟喂,当时你就是个傲娇小萝莉,谁晓得你是天山童姥转世?我要早知道,还敢动手?那不是找死嘛!”苏子安摊手,一脸无辜。
“你做都做了,今日不死,难平我心头之恨!”巫行云厉喝,掌势更疾。
苏子安边躲边揉额头,简直无语:“我呸!我只是抱了抱,打了两下屁股而已,又没干什么禽兽之事。
你至于吗?再说了,哪个女人没被人抱过?至于这么较真?”
“住口!给我——死!!!”
轰隆——!!!
一道惊天掌劲撕裂长空,大地崩陷,碎石冲天。
苏子安狼狈翻滚避开,心中暗叹:
这丫头……怕是真要把我挫骨扬灰才甘心啊。
可他哪里明白,有些羞辱,哪怕隔了十年百年,想起来仍是锥心刺骨。
北宋大军开始撤退了。
半个时辰已到,刀锋般的夕阳斜劈在血染的荒原上。
杨业的三个儿子嘶声怒吼,挥旗勒马,指挥残军拼死回撤大名城。
可异族铁骑如黑潮般贴身紧咬,箭雨撕裂长空,战马悲鸣倒地,断戟残戈遍野横陈——想全身而退?难如登天!
城头之上,杨业攥紧女墙,指节发白,眼底几乎喷出火来。
他亲眼看着四个儿子被乱刃分尸,尸首滚落尘埃;城外十万大军,此刻已折损两万余,哀嚎遍野,溃不成军。
剩下的人马且战且退,每一步都踩在同袍的血泊里。
心,沉到了冰窟。
十万大军若全灭于城外,仅凭城中三万疲兵,如何守得住大名城?一旦异族重整旗鼓再度攻城,这座孤城,必破无疑!
他猛地转身,几步冲到徐年面前,抱拳躬身,声音沙哑如裂帛:“徐世子!请出北凉铁骑,救我军于绝境!”
徐年冷眼斜睨,嘴角一扯,满是讥讽:“杨将军,你睁眼看看——城外四十万异族联军压境,像不像一座塌下来的山?我十万北凉铁骑就算杀出去,是去救人,还是送死?”
他语气森寒,字字如刀。
这老头,真是名将?笑掉大牙!
先前为救儿子,竟敢在敌军眼皮底下贸然出击;如今败局已定,反倒要他北凉来填命?呵,蠢得令人发指!
杨业脸色铁青,喉头一哽,却硬生生咽下怒火。
他知道,现在不能翻脸。
三个儿子还在外面,十万将士命悬一线!
他咬牙低声道:“徐世子,大名城若失,你也走不了!城中只剩三万残兵,挡不住下一波攻城!你北凉铁骑被困孤城,插翅也难飞!我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,唯有联手,才有活路!”
“哈!”徐年仰头冷笑,眼中怒焰翻腾,“联手?你们这群猪队友配吗?!”
他猛然抬手,指向城外尸山血海,怒吼炸响:“若非你们擅自挑衅,异族本就快要退兵!结果呢?你四个儿子死了,十万大军被围,大名城眼看就要崩!全是你们自作聪明惹的祸!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的东西!”
杨业浑身一震,嘴唇哆嗦,颤声道:“徐世子,注意你的言辞!”
“我注意个鬼!”徐年咆哮如雷,“一群蠢货带兵,老子看得都想吐!”
风卷残云,城墙之上一片死寂。
肖青璇站在角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后悔了。
早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