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个屠戮,阵型全乱,根本施展不开。
“撤!立刻撤出后院!所有人,退出去!快!”
命令一出,残兵慌乱后退,如同溃堤洪流。
苏子安静静看着杨业父子狼狈奔逃的背影,眸底杀意骤然暴涨。
原本,他无意灭杨家满门。
可今日本是借外族之手擒他,甚至打算将他作为投名状,送往敌国邀功!
美其名曰为国为民,实则不过是趁机铲除异己!
好一个忠良之后?呵,虚伪至极!
既敢伸手——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!
这一战,不是谁赢谁输。
而是——杨家,必须覆灭!
苏子安冷眼望着那些溃逃向北宋军阵的残兵败将,嘴角勾起一丝讥诮。
一群乌合之众,跑得再快也不过是送人头的货色,杀一千个、一万个,又能改变什么?
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原地未动的肖青璇身上,眉峰微蹙。
杨业带着他那群儿子早已脚底抹油,北宋将士争先恐后夺门而出,连后院都快踩塌了——可她,为何还站在这儿不动如山?
“你不走?”
声音不大,却像刀锋划过寂静。
肖青璇抬眸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。
她余光扫过对面的柳生姐妹——两人剑指藏袖,气息锁死她全身经脉。
只要她脚步一动,下一瞬就是血溅三尺。
“你放我走?”她终于开口,语气试探。
“滚。”苏子安嗤笑一声,眉宇间满是不屑,“我嫌脏手。”
“你——!”
肖青璇拳头瞬间攥紧,骨节发白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怒火在胸腔炸开,却又被死死压住。
这混账东西……竟连挟持她都懒得做!
她狠狠剜了他一眼,眼神似要将他千刀万剐,随即身形一闪,化作一道残影掠出后院,不留半分迟疑。
北宋已对他出手,此仇已结。
她绝不会让苏子安活着踏出大名府一步。
为了大宋江山,为了千万黎民,她必擒此人,平此边患!
后院之内,杨家军或死或逃,尸横遍地。
待最后一名士兵消失在墙角,那些如鬼魅般的影子刺客也悄然隐没,仿佛从未出现。
苏子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轻叹一口气。
此地不宜久留。
外头此刻怕是已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他抬眼看向尚留在院中的几道身影——刀白凤、秦红棉立于檐下,阮星竹仍在房中未出,柴郡主静静站在廊前,唯有穆桂英趁乱脱身,踪影全无。
“柴郡主,”他忽然开口,语带玩味,“怎么,不跟你的六郎一起跑?”
柴郡主冷冷盯他,唇角泛起一抹讥讽:“你还是想想自己怎么活命吧,等会儿被捉了,送去异族当贡品,可别喊疼。”
她当然没走。
还能回哪儿去?
清白之躯已被这无耻之徒毁尽,胸口烙下的印记如同诅咒,再也洗不掉。
就算回到杨家,杨六郎能容得下这样一个女人做正妻?那是对他本人的羞辱,更是对整个杨家忠烈门楣的践踏。
她踏不进那扇门了。
苏子安走近几步,忽然伸手捏了捏她冰冷的脸颊,笑意慵懒:“既然无处可去,不如乖乖当我女仆,好过守着一个连碰都不敢碰你的夫君。”
“你做梦!”柴郡主猛地挥手拍开他的手,脸颊涨红,眼中燃着怒焰,“我早晚亲手宰了你!”
“行啊,”他不恼反笑,随意在石凳上一坐,翘起二郎腿,“我等着你那一刀。”
宁雨昔尚未出关。
他不急。
只要她一睁眼,这些人,他一个都不会丢下。
至于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