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干这脏活,但这地方是肖青璇的地盘。
就算他不下令,她也会逼军队动手。
与其让她觉得他推诿,不如干脆做个人情——至少显得他徐年不是个甩手掌柜。
苏子安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刀白凤三人,淡淡道:“刀白凤,把这两个女人带回屋,锁好,别让她们开口,也别让她们逃。”
“是,主人!”
刀白凤三人应声而动,如鬼魅般掠出,一左一右钳住柴郡主与穆桂英,眨眼间便消失在回廊深处。
苏子安转身,看向肖青璇,语气淡漠:“出云公主,五日后我便离京。
若无要事,你们……可以走了。”
“你要去哪儿?”
肖青璇猛地抬头,声音都绷紧了几分。
她心头警铃大作。
江湖传言,苏子安与西夏太后李秋水关系匪浅,甚至曾共饮月下,私语通宵。
若他真投奔西夏,助纣为虐,那对大宋而言,无异于雪上加霜!
“你不必知道。”苏子安嘴角微扬,忽然补了一句,“不过,你师傅宁雨昔,会跟我一起走。”
“什么?!”
肖青璇瞳孔骤缩,脱口惊呼。
“你说我师傅要跟你走?!”
她指尖发颤,几乎握不住拳。
宁雨昔是她最后的倚仗,是她在朝堂风雨中屹立不倒的靠山。
这些年,若非师傅暗中扶持,她早被那些豺狼撕得连骨头都不剩。
如今苏子安一句话,就想把她唯一的庇护夺走?
“呵。”苏子安冷笑看着她,“怎么?你还想把她永远拴在大宋这艘烂船上?”
他声音陡然压低,像一把刀缓缓划过冰面:
“大宋的根,早就烂透了。
西夏、金国、辽国,哪个不能灭它?可它们不动手,是因为忌惮元国——等元国南侵大军压境,七八十万铁骑踏江而来,你猜,谁还能活着?”
他顿了顿,眼神如寒星直刺她心窝:“我带走她,是救她。
你不信?那就等着看好了——大宋覆灭那天,你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“放屁!”肖青璇怒极反笑,眼底燃起怒火,“大宋传承三百载,岂是你一句‘必亡’就能抹杀的?!”
“信不信,由你。”
苏子安懒得争辩,袖袍一甩,带着柳生姐妹转身就走。
身后,徐年冷冷盯着他的背影,眼中杀意翻涌,却又强行按捺。
这家伙……是不是盯上肖青璇了?
苏子安似有所觉,脚步微顿,侧眸一笑:“怎么,徐将军怕我挖你墙角?”
他轻嗤一声:“要不是看在她是宁雨昔徒弟,又是大宋公主……我早把她弄上床,气死你。”
话音未落,身影已远。
花园重归寂静,只剩血腥味在风中飘散。
肖青璇站在原地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指节泛白。
她当然知道——大宋,撑不了多久了。
西夏虎视,金辽环伺,而真正的灭世之劫,是那支尚未南下的元国大军。
一旦北境战局耗尽两国兵力,元军铁蹄便会如黑云压城,席卷中原。
到那时,别说大宋,就连西夏、金、辽,也都只是砧板上的鱼肉。
徐年见她神色恍惚,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出云公主,不必忧心。
大宋气运未绝,绝不会亡。”
他也知道这是鬼话。
一个重文轻武、内腐外虚的王朝,能在群狼环伺下活到现在,已是奇迹中的奇迹。
肖青璇淡淡瞥他一眼,没说话。
转身离去时,裙裾扫过满地血痕。
她得尽快处理柴郡主刺杀一事。
这个蠢货,偏偏在这种节骨眼上惹祸!
异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