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逍遥几年。”
柳生飘絮心头一松,差点以为他要彻底放下这条路。
她抿唇应道:“是,主人。”
随即抬袖转身,准备传令——一会儿不良人残党清除完毕,你立刻下令:城卫军与左武威即刻接管长安防务,黑甲军与禁军封锁宫门,全境戒严,寸步不得松懈。
“遵命!”
此刻,整座长安乱成一团。
朝中大臣个个惊惶失措,披袍戴冠连滚带爬往皇宫赶。
天都变了!新皇即将临朝,谁坐龙椅?旧臣何去何从?人人心里打鼓,脚底发虚。
万花楼深处,丝竹未歇,香雾氤氲。
长孙无逅怔坐在镜前,铜镜映出一张失魂落魄的脸。
尚秀芳站在她身后,同样眼神涣散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唐……唐灭了?”她喃喃开口,声音轻得像片落叶。
李世民死了,皇子尽数伏诛,禁军倒戈,金吾卫易主,连左武威都跪在了苏子安脚下——一日之间,长安易主,江山换姓!
长孙无逅脸色惨白如纸。
承乾……杀了李泰,又死于江湖高手之手……她的两个儿子,全都葬送在这场风暴之中。
长孙无忌踏入房门时,正看见妹妹呆立窗边,影子被夕阳拉得又细又长,孤寂得不像话。
他懂她心中之痛。
可他也清楚——如今局势瞬息万变,杨妃尚存,若被苏子安看中,怕是要动摇长孙无逅的地位。
“妹妹,我该走了。”他低声劝道,“武威侯召集群臣,你也该入宫了。
此处已非久留之地。”
长孙无逅缓缓点头,嗓音沙哑:“我明白。”
她已是苏子安的女人,这一身荣辱,早已系于一人之身。
悲也好,痛也罢,木已成舟。
她拉起尚秀芳的手,指尖冰凉却坚定。
“走吧,秀芳,进宫去。”
尚秀芳轻轻一笑,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与憧憬:“好啊,我活了二十多年,还从没踏进过皇宫呢。”
皇宫广场,血仍未干。
不良人高手尽数伏尸当场,箭雨洗街,杀气未散。
九天圣姬一袭红衣,踏着青龙会死士的残躯缓步而出,发梢滴血,神情冷艳如霜。
唯有李茂贞与箫四无仍在厮杀。
但箫四无左臂早已齐肩斩断,鲜血狂涌,身形摇晃。
李茂贞手中刀光如电,步步紧逼,胜负不过一线之间。
四周军队开始有序撤离。
城卫军列队出宫,接管城防;左武威调兵布控,封锁四门;黑甲军与禁军则迅速进驻宫墙内外,巡逻戒备,肃杀无声。
大殿之外,群臣齐聚。
文武百官静候召见,气氛压抑得几乎凝固。
忽然有人低呼一声:“皇后娘娘到了!”
众人齐刷刷转头,只见长孙无逅挽着尚秀芳缓步而来,素衣胜雪,眉目沉静,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。
“参见皇后娘娘!”
一声齐拜,响彻宫门。
这些老狐狸早得了风声——当今真正的主宰虽未登基,但长孙无逅,已是那位新主钦定的女人。
他们对那位温婉端庄、知书达理的长孙皇后,打心底里敬重。
不管她日后是否还能母仪天下,至少此刻,她依旧是众人心中那个不可撼动的皇后。
长孙无逅与尚秀芳在黑甲铁卫的簇拥下踏入皇宫,眼前尸骸未寒,残血染阶,士兵正一具具拖走横陈的尸体,远处刀光未歇,李茂贞与箫四无仍在厮杀不休。
她们脚步未停,目光也未多留一瞬。
大殿之外,百官肃立,见她二人到来,纷纷躬身行礼,口中齐唤:“皇后娘娘安好。”
长孙无逅眸光微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