剜他一眼,终是懒得争口舌之利。
但她心头翻涌:苏子安怎会在此?他向来行踪诡谲,如今现身宫闱,莫非与太子李承乾的谋逆之事有关?这混账,到底图什么?
战场之上,厮杀愈烈。
一个时辰鏖战,玄武门几近崩毁。
两万城卫军原不足为惧,可那三万余经历过边关血战的左武威军一出,禁军顿时节节败退。
城墙之上,越来越多的叛军跃上城头,刀劈血溅,守军阵型开始溃散。
一名披甲将军策马阵前,嘶声狂吼:“听令!太子有诏——破玄武门者,封爵赐田,赏银千两!人人加官!”
命令一落,士气暴涨。
一名校尉浑身浴血,举刀怒啸:“杀!宫中不过两万禁军,拿下玄武门,荣华唾手可得!”
“杀啊——我要千两银子!够我三代吃喝不愁!”
“冲进去!升官发财就在今夜!”
“禁军撑不住了!杀进皇宫!”
渐渐地,喊声变了味。
“哈哈!皇宫里可是美人成堆!杀进去抢女人!”
“抢财宝!抢金银!抢皇后娘娘的凤冠!”
“抢女人!抢钱财!今夜我们就是皇帝爷!”
口号从“忠君勤王”沦为“烧杀掳掠”,乌烟瘴气,尽显草莽本色。
苏子安站在塔楼之巅,听着底下癫狂叫嚣,嘴角一扯,嗤笑道:“一群蠢货。”
大唐军饷拖欠已久,这些兵痞怕是穷疯了心窍。
造反不说,还满嘴淫词秽语,妄想闯宫劫色?
这哪是什么政变,分明是土匪攻城!
李承乾若听见这些所谓“忠勇将士”的呐喊,怕是要被活活气醒。
女帝李茂贞冷眼扫过苏子安,唇角微动,终究未语。
夜风卷起她的黑袍,像一只沉默盘踞的鹰。
她踩在玄武门斑驳的血迹上,耳畔是城墙下嘶吼的人声,像野狗争骨,凄厉而混乱。
可她神色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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