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思索间,车外传来柳生飘絮清脆的声音:“主人,是否先寻一家客栈歇脚?”
“不必。”苏子安淡淡道,“去洛阳独孤府。”
略一思量,他决定先访独孤家。
一来可暂避风头,二来也好通过独孤凤打听些禅院内幕——那位腿长腰细的美人儿,向来消息灵通。
“遵命,主人。”
傅君蔷在一旁抿嘴一笑:“苏混蛋,你还真是人脉广博,连大唐重镇都有熟人落脚。
我们姐妹跟着你,总算不用露宿荒野了。”
苏子安笑着拍了拍她的肩:“放心,有我在,饿不着你们。”
“傅君蔷,不如你嫁我做小妾吧,我正好空着第一百零八个位置。
只要你点头,往后锦衣玉食,任你享尽富贵。”
傅君蔷一把甩开苏子安的手,脸颊涨红,怒声斥道:“呸!我才不做你的妾室,休要痴心妄想,癞蛤蟆也配沾天鹅的边?”
苏子安望着她羞恼的模样,嘴角微扬,不紧不慢地接道:“你不乐意也罢,反正你师姐傅君瑜兴许更愿意。”
傅君瑜一听这话,顿时耳根发烫,低头不语。
她万万没料到苏子安竟会拿自己打趣。
这些日子他虽常与傅君蔷斗嘴取笑,却从不曾将话头落到她身上,此刻猝不及防,只觉心头一颤,手心都沁出了汗。
傅君蔷更是火冒三丈,瞪着眼咬牙道:“无耻登徒子,若敢打我二姐主意,我定叫你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!”
苏子安嗤笑一声,斜眼睨她:“切,你不过刚入先天,比得上我的贴身侍女么?”
傅君蔷气得指尖都在抖,直指着他鼻子喝问:“你……你自己也不过是个先天,若是条汉子,就与我真刀实枪比一场!”
“我是不是汉子,你昨……”
“住口!”
话未说完,傅君蔷已慌忙扑上前捂住他的嘴,脸上又羞又急,恨不得将这混账当场掐晕过去——那夜不过是误触,她至今想起来仍觉浑身发烫。
苏子安顺势一揽,手臂已环上她纤细的腰肢。
这小姑娘倒是有趣,年纪不小了,偏偏对男女之事懵懂无知。
回想昨晚那一幕,他犹自后怕:若非反应快,险些被她一掌废了根基。
这时,车外传来柳生飘絮的声音:“主人,独孤府到了。”
苏子安搂着仍在挣扎的傅君蔷,朗声道:“去通禀一声,就说姓苏的来访,要见独孤凤。”
“是,少爷!”
他低头轻抚傅君蔷的脸颊,语带戏谑:“小丫头,今夜记得梳妆,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“做梦!”
傅君瑜看着两人打闹,早已习以为常,只淡淡一笑,不再多言。
这些天来,苏子安嘴上风流,却从未越界,她心中其实并不讨厌他,反倒觉得他行事爽利,谈吐不俗。
待马车停稳,她轻声提醒:“苏公子,玩笑适可而止,咱们该下车了。”
“罢了罢了,这次饶了她。”
傅君蔷攥紧拳头,仰头冷哼:“是我大发慈悲放你一马!若不是到了洛阳,半路上我就教你明白什么叫天高地厚!”
车外,柳生飘絮正与门房交涉,立于阶前静候回音。
忽而一道身影带着数名随从自府中步出。
那青年一见柳生飘絮,双眼顿亮,显然未曾料到自家门前竟站着一位如此清丽出尘的女子。
“美人儿,你是谁?怎在此处徘徊?”
“滚开!”
柳生飘絮眸光一冷。
眼前之人举止轻浮,目光更是令人作呕,她心中杀机一闪而过。
青年却不以为意,反而得意笑道:“小美人,我乃独孤家大少爷,独孤策。
莫敬酒不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