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的子嗣,若是男胎,说不准就是下一任汗王,有什么怕不怕的?”
正支吾着,稳婆突然连滚带爬地从帐篷里出来,手里捧着一团血肉,面白如纸,连连高呼着长生天恕罪。
“怎么了?”
只见稳婆颤抖着在乌维面前跪下:“汗,汗王……娜仁侧妃的这个孩子,他,他没有双腿啊……”
元嘉禾就在她身侧,看得最分明,虽然模糊,但孩子的头和手都十分分明,唯独不见腿。
“什么!”乌维惊愕地起身,待看清楚后,他大怒道:“究竟是怎么回事!”
“若我没记错,娜仁侧妃已孕三月有余,这么大的孩子,四肢已经长好了,难不成,是娜仁早就知道这个孩子保不住……”元嘉禾思量着,被都兰打断。
“胡说!万一是有什么别的药呢?何况这么点大,能看出什么?”
“《诸病源候论》曰,妊娠三月名始胎,初具形貌,这可是医家明明白白说的,再说了,即便用药,四肢健全就是四肢健全,红花难不成还能将孩子的腿融掉?”
稳婆也道自己为小产妇人清洗,三四个月大的孩子,的确是能看见手足的。
事已至此,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都兰到底受不住,双腿一软跪下,不住磕头道:“汗王饶命!汗王饶命!是,是我们侧妃总见出血,知道孩子不好了,才,才想出这么个法子……”
“好好好!”乌维气道:“原是如此!我的好侧妃竟这般有谋算!来人,把这满嘴胡话的丫头拖下去,至于娜仁……”
他瞥了眼稳婆手里的孩子,到底是自己的宠妃,为自己怀过孕,还刚刚小产,怎么说,都不宜罚得太重。
“就让她待在帐篷里养身子,哪里都不能去!我不想看见她!”
身边人哆哆嗦嗦的应下,都兰嚎哭着被带了下去。
乌维又看了看那个孩子,忽而悲伤道:“这么多年了,长生天还在责罚我,让我不能有一个健康的儿子……”
此时可敦已经走到元嘉禾身边,将双腿已经跪麻木的她扶了起来,一边帮她弹去身上的尘土,一边出言讽刺道:“可不是吗,您的罪,长生天都看在眼里……长生天是最公平的……”
元嘉禾察觉到了不对劲,但识趣地没问,在谢过可敦后,走到珠拉身前,拉着她起来后,问:“所以,是怎么回事?”
珠拉抑制不住地大哭起来:“对,对不住侧妃,我不想害您,可是,我,我也没有办法……”
她抽抽噎噎的说,原是她额吉腹中多了个包块,一摁就疼痛不止,巫医来看,说是服用藏红花水最好,没办法,她只能想方设法地弄来了一些,由于手段并不光彩,所以她不敢声张,娜仁的人发现她有红花后,叫人控制住了她的阿布额吉,威胁她奉命行事,不然,就杀了她一家子。
元嘉禾叹了口气,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子拥进怀里:“好了,不哭了,你有自己的难处,我不怪你,带我去找你的阿布额吉吧,下次有什么事,一定要跟我说呀。”
珠拉抽泣着谢过,在可敦亲卫的帮助下,她阿布额吉顺利地脱身,一家子抱在一起,痛哭流涕,对元嘉禾自是千恩万谢。
回到自己的帐篷后,锦玉心有余悸:“真是凶险……还有我的花……”
元嘉禾将花苗从怀里拿出来,妥帖地放到柜子顶上,道:“无妨,我们还有种子,还可以再种……”
说着,她摸了摸彻底败落的花苗,呢喃道:“日子很长,我们还有指望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