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从树上跳下来,说在下边护着她。
千万小心,元嘉禾却还是不慎踩到一根比较细的树枝,跌了下来,饶是宁昀接的及时,也还是擦破了些皮。
那时候,他眼里,就满是这样的怜爱。
回想着少年自责地帮她上药时的模样,元嘉禾嗫嚅道:“我只想到了您没披好厚衣裳……”
她眼神恰如其分,勾得乌维怜爱更深,搂过她的肩膀柔声道:“你有心了。”
元嘉禾顺势靠着,提起来乌兰:“乌兰小公主呢,她怎么办?”
“我派了很多人去找她,乌兰很机灵的,你放心,她会没事的。”
可直到天气微微放晴了些,躲起来的牧民们开始清点自己的损失,却也只有出去寻找的人回来。
一个个蓬头垢面,狼狈不堪。
有一个侍卫的爱马被雪壳别断了腿,正心疼地擦着眼泪。
乌兰毫无音讯。
情况也很糟糕,不少牧民的牛羊在这场灾难中尽数走失,帐篷倒塌,出去追赶的亲人也没有回来。
甚至有几家,承受了阴阳相隔的痛。
凄凄哀哀的哭声断续传来,乌维拧着眉,正要说什么的时候,可敦冲了过来。
她披散着头发,形容憔悴,抓住乌维的衣襟,声嘶力竭地咆哮:“乌兰呢,我们的乌兰,为什么还没有回来?”
“苏乐,你别激动,我再派人去找一找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可敦一巴掌落在乌维脸上,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“如果乌兰也出事了,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!”可敦咬牙切齿:“我会诅咒你不得好死,永坠火狱!”
元嘉禾看着她眼中不加掩饰的仇恨,自个儿也心慌了一下,忙上前扶住她:“可敦,乌兰公主吉人自有天相,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。”
可敦犹恨恨地盯着乌维,乌维拿舌头顶了顶被打了的脸颊,阴沉着脸对人说:“都傻了吗?还不快把可敦带下去!”
侍女忙上前:“可敦,我们回去吧……”
人是被扶着走了,可头没回,如果目光能化作刀刃,此刻乌维怕是会被自己的正妻千刀万剐了。
“可敦她……”
元嘉禾大着胆子上前,小心地问。
乌维没回答她的话,只是吩咐了人再出去找,自个儿处理灾后的事去了。
一时,元嘉禾该不知怎么做。
回去吧,乌维没说,跟着吧,可她又能做什么?
没办法,她只能低声问锦玉:“你说,要不要我也去找找乌兰?”
“公主,这恐怕不行啊,你又不熟悉地方,马术也不是很精,到时候可别把自个儿也搭进去!”
可元嘉禾就是担心乌兰,担心得紧。
“我还是去找找吧,放心,我不走远。”
见劝不动,锦玉便道:“那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这场雪的厚度,就是最精通骑术的北戎人也不敢骑马了,就算自己没事,也难保马会不会在雪里出事。
断了腿的马,只能等死了。
二人也没敢骑,互相搀扶着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可能的地方走。
那个侍女说,乌兰是往东南的方向去了。
她们就沿着这个方向找,因为积雪的缘故,行进地极为缓慢,步履蹒跚。
说好不走远的,但元嘉禾心焦,总觉得再找找呢,说不定再找个几里路,就能找到乌兰了。
不知不觉,竟走出去一段距离。
好在运气不错,锦玉眼尖,一眼就看出,雪地上散落的布帛,像是乌兰裙子上的。
连忙顺着找过去,果然在一株大树后,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乌兰,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件紫红色的小衣裳,像是婴孩穿的。
“乌兰,乌兰!”
元嘉禾松了口气,蹲下身来,抓着她的肩膀摇晃。
这样看来,乌兰离王帐其实也没有几步路了